&esp;&esp;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系统,你特么给我出来!”宋年嘶声力竭地吼道,甚至用上了威胁,“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要放弃做任务了。”
&esp;&esp;无人应答,四周寂静的只能听到宋年逐渐失控的呼吸声和错拍的心跳声。
&esp;&esp;宋年颤抖的抱紧陈殃,“陈殃你别吓我”
&esp;&esp;“你的人设是不死不灭的啊!你怎么能怎么能不遵循人设呢?”她像是在质问怀中的人。
&esp;&esp;下一秒,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esp;&esp;宋年想到陈殃跟她告白的场景,想到陈殃将她抱在怀中为她阻挡一切伤害的场景,想到陈殃一次次对她说喜欢你的时刻
&esp;&esp;宋年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彻骨的冰寒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esp;&esp;怎么办?
&esp;&esp;陈殃的人设早就变了。
&esp;&esp;从她喜欢上宋年的瞬间,她就已经挣脱了原着剧情的束缚,她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会爱、会痛、会死的“人”。
&esp;&esp;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剖开了宋年所有的侥幸与自我欺骗,将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她面前。
&esp;&esp;……
&esp;&esp;夜色,在无声的绝望中悄然流逝。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线的墨色渐渐褪去,泛起一丝极浅淡的青蓝色。
&esp;&esp;当第一道金色阳光散落进房间中,宋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esp;&esp;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中紧紧抱着陈殃冰冷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
&esp;&esp;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被抽干,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esp;&esp;死寂之中,安静的房间裏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跳动声。
&esp;&esp;宋年长长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轻微得仿佛只是被从破窗缝隙中吹进来的晨风所晃动。
&esp;&esp;就在这时,她的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了一阵熟悉又久违的电流嗡鸣声。
&esp;&esp;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复杂,轻轻响起:【宋年。】
&esp;&esp;几乎就在系统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esp;&esp;宋年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锁在陈殃毫无起伏的胸膛上。
&esp;&esp;砰——
&esp;&esp;砰——
&esp;&esp;两声极为微弱又带着一丝顽强的跳动声从陈殃胸膛中缓缓地传来。
&esp;&esp;这一刻。
&esp;&esp;在这破败旅店中。
&esp;&esp;死而复生的仿佛是两个人。
&esp;&esp;
&esp;&esp;跗骨之蛆
&esp;&esp;宋年的储存空间是绝对静止的领域,云津和云朵被释放出来时,所有的感知还停留在中区基地被围攻的那一刻。
&esp;&esp;当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的平阜市旅店,又看到床上气息奄奄的陈殃时,两人都愣住了。
&esp;&esp;后来他们从宋年简短的话语中得知他们被纳入空间后所发生的事情。
&esp;&esp;“哥哥,宋年姐姐?”云朵怯生生地握住陈殃冰冷的手,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裏蓄满了泪水,“陈殃姐姐一定会活下去的,对不对?”
&esp;&esp;若不是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陈殃胸膛裏那微弱到极致的跳动,云津都要以为床上躺着的陈殃早就死了。
&esp;&esp;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寒冰,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每一次心跳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esp;&esp;这不像宋年所说的ot;死而复生ot;,更像是一场漫长的ot;弥留之际ot;。
&esp;&esp;云津从未见过这种诡异又神奇的情况,面对云朵充满担忧和关切的询问,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给不出任何确切的答案。
&esp;&esp;宋年坐在靠墙的破沙发上,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紧握成拳抵在唇前。
&esp;&esp;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黯淡无光地凝视着床上的陈殃。
&esp;&esp;阳光透过积尘的窗户照在陈殃的脸上,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esp;&esp;宋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ot;嗯。ot;
&esp;&esp;系统静静漂浮在一旁,看着宋年这副颓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