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根源
日光映湖
偶有风过,引梵莲轻晃,随之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光在涟漪之中碎成万千碎钻,随着涟漪一晃一晃,晃得人眼睛疼。
桥栏边的宿梦,抓着鱼饵,罕见地没在喂鱼。
“师尊。”
宿梦抓紧手上的鱼饵,转身看向容逝。
“你要离开了?”
“嗯。”容逝点了点头,“连轶那边,有事情要处理。”对于自身丹田的异状,连轶那边终于有了眉目。
“好。”
“师尊,保重。”
“你,也一样。”
“师尊,”就在两人插身而过之际,容逝停了下来。
两人并排而立,然而却是一人向东,一人向西。
“下次再面,可否告诉我你之名字。”
云舒与师尊布的局,容逝一直知道,只是他丹田中的异状急需解决,唯有毫无後顾之忧,方能一往无前,保护想保护的人。
有云舒在,容逝本不该如此担心,但莫名的,容逝就是想讨要一个承诺。
宿梦闻言,轻笑了下,“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宿梦紧紧地卧着手中鱼饵,强迫自己不要回头,鱼饵在宿梦的手中灰化成尘,宿梦握得越紧,手中的灰尘流逝地越快。
“容逝,你我之间……。”宿梦猛地闭上双眼。
甘心吗?不甘心,可那又能如何。
原来,命运馈赠的礼物,依旧是命运二字。
云湖。
湖上小楼昨夜又东风。
清辉通过半合的窗台,洒入小楼中。
“吱呀。”一阵清风,带上了半合的窗台。
“前辈。”云舒行礼道。
小楼中,一人跪坐茶几前。青衣广袖,眉目微垂,似那高悬之明月,温柔而疏离。
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不必多礼,叫我宿梦即可。”宿梦擡手,请云舒坐下来。
“此次多谢。“宿梦将茶放在云舒面前,”说来惭愧,你帮我多时,我却到现在才对你说谢。”
柳扶衣与封敛间的种种疑云,是云舒帮忙布的局,这山水相连的湖上小楼,也是云舒帮忙建造布置的。
小楼上的一切布局,均是按封敛的喜好习惯布置的,所费的心思精力,自是极多。
“本是云舒当为之事,宿梦前辈不必如此。”云舒端起茶杯,茶香清冽,入口苦中有甘。“这是时雨?”
“是。”
时雨茶,传闻的梦还山特産,梦还山连绵数千里,终年大雪弥漫,但偶有天地异变,化雪为雨。
雨落天山,于天地异变中孕育出时雨茶,时雨茶不难采,就在梦还山之上,但时雨茶可遇而不可得,数千年累积的天地异变,也只能孕育出一两株的时雨茶,并随机地分布在数千里之广的梦还山上。
“出师未捷啊。”云舒扶额道,“宿梦前辈这样,只会让我越想越多。”
宿梦闻言笑了,“我只是想说,不必担心我。”
“虽是受托而来,但与宿梦前辈数十年的书信往来里,云舒早将宿梦前辈当作云舒的良师益友,这份担忧里,不止只有容逝。”既然宿梦选择直入主题,云舒自然也开诚布公道。
宿梦轻拂着桌上茶杯,“黎逸腹被受敌,一直躲在清净观闭关不出来,但一有柳扶衣的消息,便动作连连,云舒知道为什麽吗?”
“当与传闻中柳氏一族的藏宝图有关。”云舒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茶杯。
茶汤清亮,一如梦还山终年不化的雪。
宿梦看了眼云舒,“那张藏宝图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