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
云湖。
平台之上,两人静坐无言。
“一别数百年,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次。”玄衍语气殷切地开口道。
封敛闻言别过头,“我已不是清净观之人了。”
“门规难违,当年的那一掌,为师也是不得已,”玄衍叹气道,“你离开清净观之後,我就後悔了,那时我便派人出去找你,但却怎麽也找不到了。”
“废物之躯,自然不敢碍师父的眼。”
“怎可如此说自己,无论你如何了,你永远是我最骄傲得意的弟子。”玄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与痛心。
封敛低着头,没有回复玄衍的话语,玄衍之于封敛,如师如父,昔年的乡村野孩能够一步进入仙途,是因为玄衍,能作为天之骄子天下艳羡,亦是因为玄衍,但也是玄衍,让封敛一步成泥。
“我知你心结难解,所幸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玄衍转移话题道,“你跟黎逸长老有接触?”
“黎逸为一己之私,同时与祁山丶须尽欢结仇,你要小心,不要被他骗了。”玄衍继续道。
“只是欠了柳扶衣一个承诺。”封敛道。
“原来如此。”玄衍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顿了顿,玄衍继续道,“原本,我该感激他将你之下落告知于我,但对黎逸,还是要多加堤防。他千方百计要进龙鳞秘境,所图定不小。”
“龙鳞秘境里根本没有宝藏,那张藏宝图,画的是柳氏一族诅咒的根源。”封敛不以为意道。
玄衍闻言沉吟片刻道:“能让诅咒万年不减的力量,不知会是何物?”
“我也不清楚。”封敛顿了顿,许久之後,终于再次开口道:“他得罪了须尽欢与祁山?”
“是啊,事情要从仙丹门说起……。”
封敛敛着眉,静静地听玄衍说起仙丹门之变。
坤舆大陆。
茶楼。
寻常的笑闹八卦,因一只只灵鹤的到来而哗然。
这是一个关于清净观之主玄衍与封敛的八卦。
清净观之主玄衍,设局收封敛为徒,在封敛修炼有成,成仙途俊秀之後,又设局让封敛私闯禁地,之後,再一掌废去封敛修为。
而其之所以如此做,是为了清净观禁地里的那半本《清静经》。
数万年来,修炼《清静经》的人,无一不是入魔暴死,玄衍设局封敛,目的便是迫使封敛主动修炼《清静经》。成为他修炼《清静经》的试验人。
封敛修炼《清静经》成魔,噬杀成性,近两百年以来,坤舆大陆上所有悬之未解的灭门惨案,十之五六为封敛所为。
“这……。”
茶楼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麽,这是清净观第二次成为茶楼的焦点,第一次,是数十年前那勇气可嘉,同时得罪祁山丶须尽欢的清净观长老,黎逸。
“这是祁山的手笔,还是须尽欢的?”有人低低地问同伴道。
“须尽欢的吧。”
这则消息一出,不论是出自正义,还是包有祸心之人,与清净观最後都避免不了有死伤。这还是在事情可控下的预计,一旦事情失控,清净观必将血流成河。
观双方在仙丹门事变中的行为,无视人命的须尽欢自然嫌疑最大。
“得了吧,这本是清净观行事有亏,扯其他人做什麽?”
“就是,当年我曾在容城附近游历,容氏一族的惨状,我现在一想起来,都忍不住打颤。”
“对对对,还有彭城越家,真的太惨了。”
“可是,数百年前封敛就已经被逐出清净观了。”
“始作俑者可是到现在还是清净观之主。”
“清净观可不太好动哦。”不说那三峰之主以及六长老,就是清净观的门人,亦有数千之衆。
“传闻清净观一直在内斗,应没那麽多人了,特别是那事之後,逃跑的有很多。”
“最棘手的,其实是护观大阵。”
清净观的护观大阵,由清净观创建人苏淮所建,其与万药谷的护山大阵,锁雾都的护都大阵,并称坤舆三大奇阵。
“棘手难道就不做了吗?那些枉死之人,要如何瞑目。”查不到凶手就算了,查到了凶手,却因对方强大而畏惧,不替枉死之人伸张,又如何寻仙问道?”
“你有办法破清净观护山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