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了伏羲山东行,在西墟府的南边,便是剑门府,经过剑门一路沿着江河继续往东,是广陵府,广陵府的南边便是南瘴海,那片地方说是乌烟瘴气也不为过,更有无数大山,丛林密布。
&esp;&esp;好在他们这次的前往的阵眼所在地并不在广陵府的最南边,而是广陵东北,地处平原,气候湿润,雨季漫长。
&esp;&esp;他们在客栈备了蓑衣和斗笠,赶车的总是秦惊寒和李为意两人,段南愠神出鬼没,偶尔回来就在马车里睡觉,久而久之,藤藤也就放下心来,看来只要不招惹这瘟神,是不会有事的。
&esp;&esp;不过,修士还需要睡觉?她见秦惊寒,虽然时常闭目养神,但实际上却是在调息修行,增长修为。
&esp;&esp;只有段南愠……
&esp;&esp;说睡就是真睡,往伏明夏身旁的榻上一坐,便靠着小桌呼吸均匀地睡了,彷佛那儿是什么宝地,能睡得舒心,偶尔还睡到人家明夏姐肩上去了——
&esp;&esp;明明马车上最难睡。
&esp;&esp;一路上,自然也没少碰到妖魔鬼怪,但以几人的身手对付起来轻轻松松。
&esp;&esp;有一日,秦惊寒回头掀起车帘叫几人下车住店,一看段南愠靠着明夏的肩头睡得生死不知,顿时剑气暴起,差点把马车切成几块,如果不是纵月剑起身护主,伏明夏伸手结了个结界护车,他们就得步行。
&esp;&esp;从那日起,秦惊寒买了两辆马车,把段南愠和李为意扔到了另一辆车上,就这么一路过了剑门府,没想到了下次再掀开车帘,又见到这小子在车里睡觉,原来那马车一直就是空的。
&esp;&esp;秦惊寒:“……伏明夏,这小子占你便宜!你能不能上点心,下次别让他偷跑进来!”
&esp;&esp;段南愠却总是虚弱笑笑,而后才道:“先前斩杀那猪妖伤了根基,这几日总是昏沉,我是不慎走错马车的。”
&esp;&esp;秦惊寒被他颠倒黑白的能力所震惊:“你当时明明一剑就把那猪妖穿了个透心凉,我的刀都没机会拔出来!”
&esp;&esp;段南愠勾起苍白嘴角:“还有那骨妖,我挡了她一个时辰的煞气,就连纵月剑的光芒都黯淡不少。”
&esp;&esp;“哪里黯淡了,你流星白羽一出亮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好吗?而且明夏当时不是在旁边替你念了山盟海誓诀吗?就这种层次的煞气,我都不怕,我不信你——”
&esp;&esp;“好了,坐哪辆车都一样,”
&esp;&esp;伏明夏拦了拦秦惊寒:“一路上你们二人的确出了不少力,也清除了不少作恶的妖魔,平日里的休养更重要,更何况,他原本就有病根在身……”
&esp;&esp;秦惊寒果断拒绝:“不行,另一辆车若是空了,那我不是白买了?”
&esp;&esp;藤藤弱弱举手:“那个,我可以换车,说实话,我们仨在一起太拥挤……”
&esp;&esp;她一开始不敢靠近伏明夏,后来大腿抱上了,也敢坐她旁侧了,但每次段南愠一进来,一股杀气就围着她,除非她缩到角落里去一动不动当绿植,否则杀气不会消失。
&esp;&esp;久而久之,她也麻了。
&esp;&esp;不只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esp;&esp;如今有机会换马车,藤藤便马不停蹄跑了。
&esp;&esp;坐在单独的马车里,果然更舒服!
&esp;&esp;她美滋滋地躺下了。
&esp;&esp;而后突然耳边一阵巨响,彷佛什么东西在她头顶炸开,藤藤猛地惊醒,看见一道白光从车窗帘外闪过,她掀开车帘,冷风猛地灌进来——
&esp;&esp;原来,是雷声。
&esp;&esp;他们已经到了广陵府的地界,听说段南愠那瘟神以前就是广陵府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一路被追杀的情况下,还能跑到伏羲山去的,走了狗屎运吧。
&esp;&esp;藤藤缩了缩脖子,而后便听见一声又一声的炸雷在车外响起。
&esp;&esp;她是妖怪,区区雷雨天,自然不会怕。
&esp;&esp;但下一刻,她听见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送葬一般的哀乐。
&esp;&esp;藤藤掀开车窗,再次向外看去。
&esp;&esp;只见前方远远便能瞧见有一支诡异的队伍,全员穿着白麻布衣,带着尖尖的白帽子,彷佛一队白无常,举着白帆,中间抬着一顶血红的轿子,缓缓朝着他们而来。
&esp;&esp;广陵府2需做新婚女子装扮
&esp;&esp;两辆马车,李为意虽然也想趁机和伏明夏挤一辆,但段南愠过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什么,但浮空的纵月剑却总在李为意身侧转悠。
&esp;&esp;只是转悠也就罢了,每次还蹭破他一点血皮。
&esp;&esp;“段……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剑伤到我了?”
&esp;&esp;“是吗?”
&esp;&esp;段南愠淡淡一笑,“纵月有自己的意识,我降那猪妖又受了伤,控制不住也是常事,不如你离我远点。”
&esp;&esp;我是可以离你远点,但你离伏明夏那么近,我岂不是也得……
&esp;&esp;算了,李为意看着自己的血条不断减少,默默掏出布条包扎,而后也逃去了另一辆马车。
&esp;&esp;伏明夏:“伤势真这么重?连本命剑都控制不住了?”
&esp;&esp;段南愠低声“嗯”了一句,又靠了上来,“还得赶路,让我歇息一会。”
&esp;&esp;她要说什么,见到段南愠这幅模样,又心疼地收回手,为他捏了个恢复神智的法决。
&esp;&esp;浅淡温暖的光晕环绕在两人身上,车外的马儿似乎也懂事了点,自己往前,跟着前一辆马车跑着。
&esp;&esp;
&esp;&esp;“奇怪。”
&esp;&esp;见到前面那诡异送亲队伍的时候,另一辆马车上赶车的秦惊寒立刻坐了起来,身后藤藤掀开车帘,“什么鬼东西?”
&esp;&esp;秦惊寒被她突然凑近,脸色一沉:“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