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虫的银发铺散在枕上,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银河。
此刻怀中真实的温度让他恍惚的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关于家的感觉。
或许穿越时空的裂缝也没有那么可怕。
*
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门口投下斑驳的光影。
塞缪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蜕变的少年,昨夜还蜷缩在他怀里的虫崽,如今已如青竹般抽条,站姿笔挺如松,碧玉般的眼眸里沉淀着塞缪读不懂的复杂情绪,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那身滑稽的草莓睡衣穿在他身上,竟莫名显出几分凌厉的气势,像把裹着绒布的利刃。
苏特尔恢复的很快,这让塞缪有些许欣慰同时也有些怅然
“雄主。”
苏特尔看着走神的塞缪,唤了一声,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僵硬。
晨光斜切进卧室,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线。苏特尔站在光影交界处,修长的身影一半浸在暖色里,一半沉在阴影中。
塞缪站起身,往门外走,每一步都让少年脊背的线条绷得更紧一分。
他垂眸盯着地板,银白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鸦羽般的阴影。
记忆在脑海中撕扯。
昨日记忆里抱着小熊撒娇幼年体的喜爱和亲近,与身体在杀场浸润多年后成年体的下意识警惕和怀疑在脑海中不断交锋,都想要争夺这副身体的控制权,快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
“雄主。”
在塞缪即将进入他攻击范围的前一刻,他再次开口。
塞缪最后在距离苏特尔一米的距离停下。
看样子,他几乎已经完全忘记昨天的事情了。
塞缪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看着少年绷紧的下颌线,垂在身侧握拳的手青筋暴起。
“你可以像昨天一样,称呼我的名字。”
苏特尔一时间有些为难。
塞缪看出了他的勉强,没再要求他,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算了,叫我先生吧。”
“先生?”
苏特尔咂摸着这个词,神情有些恍惚,这个陌生的称谓在苏特尔唇齿间打了个转,带着几分迟疑的试探。
浓密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接着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这是昨夜那个小虫崽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看来也不是全都忘记了。
塞缪的心稍微得到安抚。
苏特尔再一次提出要做饭,这次塞缪没有拒绝。
晨光透过纱帘,在厨房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塞缪凑近时,看见苏特尔握勺的指节微微发白,米粥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少年紧绷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