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品味很独特。”
魏远很怀疑这孩子的说法,问道:“臭小子,你算是在夸我吗?”
“当然是在夸哥了,第一次见到哥的时候我就觉得哥很独特。”
贺知松回味在路边见到魏远的画面,机车巨大的轰鸣声,阳光下格外晃眼的红发,在皮衣下的修长身材。
当时他借钱屡屡碰壁,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骗子。本来已经不抱希望,可就是魏远望向他的那一秒,让他不自觉地迈了过去。
当时他心里想,或许那是个好人,或许会借他钱。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刚好我开错路,刚好你坐过站,刚好我妈和你爸结婚。”魏远噗嗤笑出声,“电视剧都不带那么演的。”
“是因为我和哥有缘。”
“确实有点缘分。”
“哥,为什么你会那么轻易就把我带回家呢?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你就不怕我是个小偷,是个烂人吗?”
这个问题…魏远不知道该怎么清晰明了地表达想法了。最初被关丽赶鸭子上架似的接手这烂摊子时,他是觉得很麻烦。
可后来贺知松亲昵地喊他哥,怕打扰他早上睡眠自己出门坐公交,怕惹麻烦硬抗着刺头的殴打,这些事都让魏远觉得这孩子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没有人会不喜欢懂事的孩子。况且这孩子和当年的他那么像。
“小松啊,哥有特异功能,能看出一个人的内心想法。”魏远随口扯了句瞎话,他没想到贺知松会紧张,透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甚至下意识咽了口水。
难不成真相信了?魏远冒出个坏念头,忽然很想玩弄下小高中生的感情。
“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魏远说得有模有样。
“我在想什么?”贺知松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露馅,大脑飞速旋转,盘算该怎么解释。
“在想这人怎么会是我继母的儿子。”
第12章装病
得亏没露馅,贺知松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根本不算什么劫难,只是他一人的兵荒马乱。
“哥,有没人说过你很无聊。”
“你是第一个。”魏远还以为小孩会被逗笑,这么一搞他还挺尴尬的。
“下去睡觉吧,很晚了。”魏远说。
“今天能不能再留我一晚上?”
魏远揶揄道:“今天哪里又疼?”
“脸疼。”贺知松指着明显散开的淤青,尽量做出可怜的表情。
“臭小子怎么这么黏人,过两天回家该怎么办?”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了,之后我一直睡着二楼的小房间。我记得那年我才七岁,生病了,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我想喊人救我,可怎么喊都没人来。”贺知松抓紧被子,不看他,只是默默讲述幼时那段可怕的经历,“哥,我实在太怕了,怕没人能注意到生病的我,怕又被丢在黑暗的房间里一个人硬扛。”
魏远拍拍小孩的肩膀以表安慰,这么小就经受过这些,确实不容易。
但真的不是在卖惨吗?
他没顺着话头问贺知松与母亲的关系,他不会过度地窥伺别人的秘密,就像他不愿意别人过多窥探他的秘密。
关于他的亲生父亲的事情,到现在他都缄默不语,就连最亲密的好友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那你今晚睡这儿吧,等你身体好一点再下去。”
贺知松低低地应了声,侧过身躺着,不多去打扰身旁的人。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了很强烈的念头。
一定得留下,一定得留在魏远身边。
趁着魏远睡觉,贺知松轻手轻脚地进楼下浴室,大开窗户,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冷的一档。
初秋的天气凉风阵阵,穿着薄外套都能感受到一丝寒冷,更何况是吹着冷风洗冷水澡。
他低着头站在冷水下,浇到牙关打颤,手脚发软。寒意顺着血管迅速蔓延到四肢,连大脑都暂时停止思考。没等擦干身上的水珠,贺知松又去房间打开冷空调。
空调吹的头脑沉重,眼皮打架,身体涌起不正常的温度。他清了清嗓子,尝试说了两句话,终于达到的理想中的状态。
他没急着上楼,在楼下开灯写了会试卷,提前把明天的任务完成。
魏远是在贺知松的呻吟中醒来的,他周末一向睡到自然醒,更何况昨晚还和小孩聊到深夜,没忍住贪睡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