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他睁开了眼。
“贺知松,你在干什么?”
第38章我很疼
“远哥,今天怎么来喝酒了?我记得你不是要照顾弟弟吗?”
“以后我会常来的,你们也得常来啊。”魏远和那人碰了下杯,笑得挺坏。
那人咯咯笑,“那不是肯定的吗?魏哥都返场了,咱们一定得陪着。”
魏远半年没来夜色喝酒,酒吧常来的人已经换了一茬,不过那群狗友依然爱来,尤其是在收到他的信息之后,叫嚣着一定得让他把这半年缺的酒全喝了。
他坐在卡座,被一群爱热闹的人围住,所有人的话题都集中在他身上。
在遇到贺知松之前,这便是他的日常。
白天上班,晚上喝酒,喝完回家倒头就睡。
以前的他非常享受这种生活,这份一尘不变的安逸感让他无比自在。
现在的他需要回到以前的那个状态。
安静不适合他了。
“远哥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啊,夜色最近进了一批特别不错的,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个。”有人提议道。
“行啊。”
看魏远点头同意,那人立马领过来一个人。魏远看见那个叫小西的酒保蹲下,胳膊放在他的大腿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着还没贺知松年纪大。
“你成年了吗?”魏远没忍住问道。
小西眨眨眼,“当然了,我干这一行都好几年了。怎么,是不是我看着很年轻啊?”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看看,我不信你成年了。”
小西以为这个大老板和他玩什么游戏呢,赔笑着说不给看。但发现魏远是真的想确认他是否成年后,瞬间丧失了玩的兴致,跑过去和其他人调情了。
魏远搓了搓脸,其实自己没有玩闹的心思。这儿也根本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只是不想一个人。
喝到一半,林谶姗姗来迟。他这两天和男朋友正式同居,每天陪对象都够呛了,来喝酒的这点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林谶看魏远状态不对劲,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和你弟弟吵架了?”
魏远笑了笑,自嘲道:“你说的对,他确实看我的眼神不正常。”
“他对你出手了?”林谶简简单单几个字便讲清楚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魏远点点头,不想再提。
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像是被咖啡因刺激了中枢神经系统,又焦虑又烦躁,无法静下来一刻。他不想回家,不想见到贺知松,不想面对一切。
昨晚他们并没有吵架,贺知松确实想解释些什么,可是他不想听,单独去楼下客房睡了。贺知松来敲了很多次门,到最后他索性锁上了门。后来他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又不知过去多久,天亮了,贺知松隔着门说要去上学,他才缓过神来。
得上班了。
“我早说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了,是你自己神经大条,这事怪不得别人。”林谶一语道破。
“他是我弟弟。”
林谶说:“不是亲的。”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他就是我的弟弟。”魏远拽了把头,“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我怎么能一个心理健康的孩子带成这样。”
“贺知松是个成年人,有自我判断和思考的能力。你并没有那么厉害,厉害到可以随意影响一个孩子的思想。”林谶喝了口酒,“试想一下,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本来准备好接受自己灰暗的人生了,突然有人拉了他一把,他当然会死命抓住来之不易的温度。要怪就怪你非要插手他的事情,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能不管?那孩子又没做错什么。”魏远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对我会有这种想法,我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
“喜欢上你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林谶问。
自小到大,魏远就不缺人追。他身上有股蓬勃向上的力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是我弟弟。”魏远再次强调。
林谶翻了个白眼,“你只会说这句话吗?”
“我妈妈…”魏远顿了顿,“她最近在做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