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米沙的挠门声似乎更急促了,叫声也变得凄厉刺耳。
他听着小猫的嚎叫,想起了什么,掏了掏衣服的口袋,拿出了一根猫条摩挲着,身子有些摇晃地走出了厕所。
米沙看到猫条兴奋地扑上奥多尔的小腿,奥多尔轻轻将牠抱起,猫条被一点点挤出,小猫吃得不亦乐乎,他望着怀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音节也没出。
「奥多尔??你??」
洛卿舒捂着嘴,指着那条亮橘色的止血带,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
奥多尔睨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了猫身上,看着米沙吃完猫条后,抱着牠自顾自地走向了阳台。
外头的丧尸仍试图从栏杆的缝隙中鑽进公寓,对面的小树林似乎还藏着一辆车,奥多尔看了看地上掉落的遥控钥匙,抱着尝试的心态按了按。
微弱的暗红色尾灯亮起,他朝着三人招了招手:「要不要再赌一次?」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会,有些纠结。
「赌吗?」
「赌吧,万一有生机呢?总比困死在这里好。」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是楼下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洛卿舒看着楼下被撞断的栏杆和不断涌入的尸群,心里防线就像地震时轰然倒塌的房屋,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和抓挠声,每一下,都撞在了人们的心弦上,所有人紧张地看着那扇正在摇晃的门,没人知道它还能撑多久。
「我们??不会??真的要??要死在这??吧??」
洛卿舒带着哭腔问道。
奥多尔拿出卫生纸,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安抚着:「不要??哭泣??你??很漂亮,泪水会??弄脏??脸颊。」
待女孩的气息平稳后,他盯着那扇门,眸子暗了暗,从口袋中悄悄拿出吗啡,扎进了静脉。
疼痛随着时间散去,他缓缓开口:「老样子,我把它们引开。」
温锦眠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质问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状态吗!」
闪电劈在了对面的小树林,刺眼的光映照在他那惨白的脸上,他仰天叹了一口气后,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很明白我的情况,但总有人要当鱼饵,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要当鱼饵也是我们去!你伤成这样还怎么跑?」
「现在的尸群比刚才多了整整好几倍,就算你四肢健全,你觉得你有多大胜算能跑过它们?」
奥多尔看着温锦眠的眼睛问道。
「听着,伤者逃不掉被淘汰的命运,不要为了一个生存希望渺茫的弱者,牺牲掉健全的人,这样,不值得。」
「何况我受伤的位置在股静脉,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机率可以活下来?嗯?」
「啪嗒」一声,门上的螺丝掉了下来,无数双青灰色的手伸进来胡乱地挥着,门也被挤到变形,微微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