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我教过你,为将者,当知取舍,重大局。但你今天的这番话,站在老师的立场上,我很欣慰,也很佩服。”
“但是——”
“陆眠,你的功勋和前途,在国家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陆眠心里一急:“老师……”
王斐一抬手,打断了陆眠,他继续道:“但你最后那句‘愿意一切后果自负’,和‘贡献一切力量包括生命’,我听到了。”
“既然你愿意用一切来换。那么,条件是:由你亲自出面,确保他在完成‘最终价值’前绝对可控。并在一切结束后,由你亲自监督对他的基因进行‘剥离处理’。且完全接受剥离可能失败的后果。”
“如果他中途失控,你要负全责。到时候,你要亲手结束这一切。如果最终处理时你手软,那么连同你一起,按叛变罪论处。”
“接受这个条件,你的请求,我立刻向上传达。否则,你现在就起来,出去,执行最初的格杀令。”
会场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陆眠回答:“我接受。”
飞落宇宙的叶子
从古至今,人们有一个经久不衰的爱好,算命。
没事时候要算算,给生活添些盼头;有事时候更要算算,逢凶化吉,少走弯路。
当然,大多数人也就是随便一算,没几个真把这东西当真的。
而随着科技发展,这一年,突然风靡起“赛博算命”来,在同事的撺掇之下,陈飞宇无奈地笑着,把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ai短暂思考之后,给出了三千多字的解读。
陈飞宇一目十行的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加黑加粗的一行字:容易一见钟情,未来伴侣外貌出众,能力极强。但性格易有缺陷,如偏执,心思重等。
陈飞宇忍不住笑出声,当作玩笑拿给同事看。
“外貌出众,能力强……这还用ai说?人不好看、能力不强的能配上我么~”
陈狐狸晃着大尾巴,金边眼镜在阳光下布灵布灵的闪。同事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笑他自恋。
不过细想也是,陈飞宇才28岁,就已经是部门的一把手了。整个同等级的部门望过去,也没有这么年轻的一把手。而且同事们私下里都说他狐狸转世,勾人的精明和漂亮。说话也好听,什么话从他嘴上一过,都能变得顺耳动听。人年轻,也没什么架子,跟大家打成一片更是常事。
“欸,”同事用笔戳了戳屏幕上加粗的前几个字,“说你容易一见钟情啊……什么人才能让我们天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宇哥哥一见钟情啊?”
陈飞宇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没收了他的笔,在指尖转动着,回到:“谁能让我一见钟情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天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宇哥的亲亲部下今天还完成不了任务的话,明天开始就要在全部门肚皮舞巡演了哦~”
部下立马耷拉下耳朵,夹着尾巴哭哭啼啼加班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一见钟情”的影响,一直以来都只关注自己的陈飞宇,渐渐开始观察起别人来。但观察来观察去,也没观察出哪个人有让自己“一见钟情”的潜力。
八月,正是雨季。陈飞宇受邀去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会议的级别很高,需要他全程参会,以保证议题及内部资料不会泄露。
这种事一般是没人乐意干的,学术会议往往时间又长,内容又晦涩枯燥。陈飞宇接下差事之后,还专门偷偷给自己下了个小说,准备工作娱乐两不误。
但事实是,当天八个小时的会议,陈飞宇一字不落的听完了全程。
原因无他,就因为会议的主讲人,是一个看上去跟他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从他一进门,陈飞宇就再没挪开过眼睛。
都怪那倒霉的ai,算出个什么“一见钟情”来。
陈飞宇的位置被安排的非常好,正好方便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又不被发现。
他咬着笔帽,心想,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不仅好看,声音也好听。
那人讲得热了,脱下外套,露出一截小臂来,讲到兴起时,动作幅度加大,时不时还能看到露出一截腰来。
陈飞宇眯了眯眼睛,嗯,还有腹肌。他状似无意地翻开秩序册,找到主讲人的
简介:
林昼……
居然不是混血?!
陈飞宇更心动了。
天公作美,会议结束之前,突然阴云密布,风雨欲来。会议压着时间结束,陈飞宇慢慢悠悠的收拾,在林昼下楼后,跟着下了楼。
他藏起车钥匙,把车留在了地下停车场,然后抱着自己的背包,出现在林昼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这边很难打车——这是所有本地人都知道的事。所以不会有人来这边不开车。
还好林昼不是本地的。
大风携着急雨,劈头盖脸的给陈飞宇换了个落汤鸡的造型。
某狐狸湿哒哒往路边一站,纯棉的白半袖贴在身上,显出窄窄的腰线。狐狸瑟瑟发抖,苦恼的搓着胳膊。在林昼开车停在他边上的时候,微微弯下腰打招呼,领口隐约露出漂亮的锁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