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云连忙摇头,正色道,“那倒不全部是假的。”
“那是我来之前,在镇上听闻的,城中有一寡妇,含辛茹苦将女儿拉扯大,谁知小姑娘年少无知,竟被一个外来的俊美男子骗了心……“
他突然顿了顿,倏地回,目光投向身后沉寂幽暗的来路。
卢丹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口一抖,也跟着回:“怎么了?”
通道深处只有零星萤石出的惨淡微光,空寂无人,也听不到任何异响。
严云摇头,“没事。”
只是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自她女儿与人私奔后,那寡妇便魂不守舍的。
直到有一天,她竟在赌坊前遇到了那俊美男子,一问女儿,却被告知被卖掉了,至于卖到哪,我也不知晓。
反正很多人说是卖掉青楼了,反正从那一天后,便天天在城里到处寻女儿,却一无所获,日子长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男的也太恶心了。”
卢丹桃蹙了蹙眉,却突然被身前的薛鹞捏了捏手腕。
她抬眼望去,现不仅薛鹞停下了脚步,连身旁的大只佬严云也僵在了原地,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卢丹桃心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又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严云腰侧的衣服,借力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通道的转弯处,不知何时,已静静地、诡异地立着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卢丹桃眯起眼睛看去,微弱萤光下,那张干枯的脸极好辨认。
“芸娘?”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芸娘一出现,刚才因现木偶人秘密而滋生的那种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卢丹桃贴近薛鹞,压低声音,语极快地说道:“我刚刚现,这里的人,芸娘她们,是被人当成木偶了,肯定是用来做那些假人的模特。”
肯定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
她在石室时就隐约察觉,那些假人的肢体动作都真得过分。
若非对活人的骨骼肌肉走向了如指掌,绝不可能模仿到这种程度。
那个啥啥啥蜡像馆不还假假的么。
肯定是有真人打板,而芸娘他们,就是研究的对象。
可为什么呢?
如果仅仅要做假人,至于废这么大的成本吗?
这个地下,几乎都被挖空了,
背后的人如果只是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走…”芸娘仿佛对薛鹞和严云视若无睹,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卢丹桃,嘴里反复念叨着,径直朝她冲来。
“跟娘…走…”
卢丹桃拼命摇头,整个人往薛鹞身后缩去:“我不。”
芸娘的动作顿住了,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终于将视线从卢丹桃身上移开,落在了挡在前面的薛鹞身上。
下一刻。
她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喉咙里出一声低哑的嘶吼,猛地调转方向,朝薛鹞扑去。
薛鹞反应极快,一手护住卢丹桃,长腿一记凌厉的扫踢,试图阻止她靠近。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响动,从通道外传来,震得通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也传来轻微的震颤。
“这是…在炸矿?”严云抬头。
“不像。”薛鹞凝神细听,否定了这个猜测。
眼下这声响,虽然巨大,但缺乏连续的地层震动感,更像是重物被推开的动静。
芸娘听到这声响,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僵直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卢丹桃,再次扑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卢丹桃的手腕,将她从薛鹞身边强行拖走。
“来了…他们要来了…”
“跟娘走…”
薛鹞度更快,反手扣住卢丹桃的另一只手腕,与芸娘形成了短暂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