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她的视线凝固在女子异常隆起的腹部。
那里微微隆起,就像是怀胎三月一样。
卢丹桃蹙了蹙眉,她曾经因为好奇摸过孕妇邻居的肚子,触感是结实弹性的。
她慢慢伸出手,带着几分迟疑,轻轻贴上了女子柔软的小腹。
软的。
她蹙紧眉头,正想再按一下。
谁知,就在这时,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极轻地拍了一下。
卢丹桃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撞入眼帘的是一张雪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对着她诡异地眨了眨眼,用一种飘忽不定的气音轻声说道:“……拍到你了。”
卢丹桃心头巨震,飞快地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女子,又惊又怒地瞪向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
猛地伸手朝他胸口用力推去。
别在桃子大王面前装神弄鬼!
不料。
却推了个空。
男子顺势往后一倒,瞬间失去了踪影。
卢丹桃惊愕地向前看去,只见地上空留那身麻布孝服。
她呆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她刚刚碰到……那个人的身体怎么是空的?
这,不可能啊。
未等她缕清头绪,薛鹞便已如一阵风般来到她面前。
他先是示意严云将她怀中的女子抱起,随即一把将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卢丹桃从地上拉起,蹙紧眉头:“不是让你呆着别动?你乱跑什么?”
卢丹桃没有问答,只是急切地回头张望,语飞快:“你们抓住那些人了吗?”
严云将那女子往上掂了掂,摇头:“没有,邪门得很,打着打着居然消失了,地上就只剩下衣服。”
卢丹桃闻言瞪大了双眼:“我这也是。”
“刚刚拍我肩膀的那个,也是瞬间就不见了,只留下衣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鹞快扫视了她全身,确认她除了受惊之外并无任何外伤后,
随即不再多言,一把捞起她的手,语气果断:“此地不宜久留。”
“这女子情况危急,等不得,我们回去,找二哥。”
“好。”严云点头。
三人快步下山,径直往罗家镇走去。
夜风拂过山岗。
卢丹桃的手被薛鹞紧紧攥在掌心,牵着她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走着走着,卢丹桃忽然颈后寒毛一竖,一种强烈的被盯着的感觉自身后传来。
她忍不住回过头去,望向那片越来越远的地方。
只见树影幢幢,在风中摇曳,看不清是树,还是人。
亦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她不敢再看,转回头,看向前方薛鹞的背影,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薛鹞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低头:“怎么了?”
卢丹桃用力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被严云抱着的女子,催促道:“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
“所以,你们便从乱葬岗上,将这姑娘从……鬼的手中抢回来了?”
屋内烛火通明,朱四娘子将盛着温水的铜盆放在薛翊的轮椅旁边,惊讶地说道。
卢丹桃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捧着一杯热茶,点了点头,“对。”
随即又看向正在为那陌生女子诊脉的薛翊:“二公子,她怎么样了?”
“脉象虚浮若游丝,内脏精气耗损严重,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之兆。”
“那她…没救了?”卢丹桃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视线越过薛翊,看着床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在明亮跳跃的烛光下,她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加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