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过头,看向正昂着头,目光恳切看着他的卢丹桃。
他简直不可置信。
这个笨蛋,她…她是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肯定知道啊!”
卢丹桃紧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又认真打量了一下他的目光,瞬间懂了。
“你…你的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就是怕等会又有人敲窗。”
薛鹞:……
他沉默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房内,最后将视线停在卢丹桃的脸上。
眼前的这张小脸,已经变得绯红,就如同今晚草丛之中一样。
之前她还只是胡言乱语,哪怕是今晚,她也停留在臆想阶段。
可现下,她为何突然如此激进?
难不成,她已然得知即将被送往岭南的消息?
所以她铤而走险,用这种法子,试图留在他身边?
卢丹桃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
一抬眼,就看到薛鹞脸上那三分震惊、四分探究,甚至还有两分窃喜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气呼呼地转身:“你爱信不信,爱呆不呆,大不了我去找严云。”
薛鹞将窗户重新关紧,走回桌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单手撑住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阿严与二哥睡一屋,你去喊他,只会打搅到二哥休息。”
卢丹桃闷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还是不踏实,又走过去将窗户的插销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关得死死的才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信我?”她坐到薛鹞身旁,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我真的看到了。”
“那只敲窗的手是反过来的。”
薛鹞捏着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她的小脸紧紧绷着,唇色有些白,眉间还留着未消的恐惧。
“反过来是什么意思?”他顺着她的话问。
“就是窗外敲窗的那只手,是反过来的。”
卢丹桃举起手,正反示意着,低声说道:“一般人站在外面敲窗,不应该是这样,或者是这样吗?
”
“可是。”她将手反过来,“他是这样的,这样就好像他是在房内里面把手伸出去,再从外面敲我的窗户一样。”
她说着,又见他只是垂着眼皮,神色莫辨,似乎很不在意一样。
卢丹桃气急,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薛鹞轻捏住她的手腕,将其放回她膝上,点了点头:“有。”
“所以你觉得,敲窗户的是什么人?”
卢丹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可能是今晚的那些人吧。”
可是,那些人又怎么知道他们住哪呢?
要是有跟来的话,薛鹞肯定察觉到。
又没有定位……
等等!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事。
“今晚有个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会不会通过这个来定位我们?”
薛鹞闻言,回看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就三个字,不可能。
卢丹桃皱紧眉头,就算没有定位,那肯定也有东西的。
总不会单纯拍拍吧。
要是在刑侦片里,那就是下了毒。
要是在恐怖片里,那就是鬼拍后背。
她越想越不对,连忙伸手扯松自己的衣襟,试图将肩膀往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