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再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地方。
如果她是没穿越之前在艺术展上看到,她也许会高呼一句我去艺术大佬。
但在这里,在这个地底,藏着这样一个这样的空间,卢丹桃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怕假人。
她只是对制造出这一切的未知的背后之人背后之事,感觉万分的不安。
这里的一切,跟那些怪人有没有关系?
又跟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却处处透着诡异的“阿严”,有什么关系?
卢丹桃收回打量雕像的视线。
再次将目光投向走在斜前方的阿严。
只见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表情,走起路来也不急不慢,根本没有半点着急离开这里的样子。
反倒像个观光客,整个人悠闲自得。
而且,自从进来这里,他也不太和他们两个交谈。
整个人像是快要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浑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和期待。
卢丹桃顺着阿严灯笼指引的方向,看向道路的尽头。
那里,隐约可见有左中右三个的出口,
无论哪一个,都是昏暗无比。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阿严,他究竟想把他们带到哪去?
忽然。
她一直被薛鹞握着的手指,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卢丹桃下意识回头。
立马就被薛鹞拉着放慢脚步,与前方的阿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停下来,稍后我带你离开。”
卢丹桃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来路。
石门已经关上了。
而且在里面,也没有外面那两个守门童子。
怎么离开?
“凭风。”
薛鹞似乎预料到她所想,轻声说。
风?
卢丹桃先是一愣,然后往周围嗅了嗅。
一抹很是稀薄,但始终存在,源源不断的凉风,从前方吹来过来。
虽然微小,但清凉,能冲散那股让她感到不安的味道。
是的。
风。
薛鹞目光扫过前方最右边的那个出口。
风就是从那来的。
薛家军征战北漠,经常会遇过在荒漠中迷失的事,荒漠无树,无水,最多的除了沙石以外,便是风。
为了避免生强烈祸事。
薛家军特别钻研了利用风来辨别方向的方法。
在这地底,如将风向之法稍加变化,便可为他所用。
他与卢丹桃坠入河中时,为清早。
河床不大,他二人醒来时,应是当天。
正如卢丹桃所言,她所见小树的树影倾斜方向是他的方向。
即是,卢丹桃所面向为东。
他二人从房子东南方而来,则为树的西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