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今晚这遭,他尚且还不知,那个笨蛋竟已对他想入非非到这般地步。
如若随意说出让她离开,她还不知会如何哭闹。
他得从长计议。
房间内。
卢丹桃单手撑在桌面上,视线时而飘向床上昏迷的女子,时而又落回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原身是官家贵女,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得这双手指若削葱根,肤若凝脂,在烛光下白皙得几乎透明。
可再怎么娇嫩,这也是一双实实在在的手。
怎么刚刚没有碰到那个人呢?
难道是不够大?不够有力?
她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沉思。
要说手掌大而有力的话…
薛鹞的手,就挺大的,手指还很长。
刚才在草地里,他一只手就能几乎将她的腰完全握住。
手指很长,揽住她的时候,指尖都感觉快要贴到她尾椎骨了。
手掌的温度也很高,像个暖炉,就……
打住!
卢丹桃猛地回过神来,她用力甩了甩头,伸手再次往自己脸蛋上拍了拍。
“冷静,继续想正事……是手,为什么没有碰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清冷的月光照亮着罗家镇寂静无人的巷道。
几个身穿麻衣的人摇摇晃晃朝前走着,来至朱家包子铺前,停住。
夏风拂过,老槐被吹得飒飒作响。
“嘚嘚嘚。”
卢丹桃房间的窗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手指长有什么用呢,过些时间就写到[亲亲]
第48章你和我睡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嘚嘚嘚。”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一声又一声,像是谁在用指节不紧不慢地敲击着硬木。
谁在敲门?
卢丹桃迷迷糊糊地想,意识尚未清醒。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从小榻上撑起身子,半眯着眼,浑浑噩噩地坐在榻沿。
天亮了吗?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窗户。
窗户紧闭着,窗纸外一片阴沉,却又透着一层不甚自然的的白光,像是月晕,又不像。
这不是还没天亮吗?
她晃了晃脑袋,所以谁来找她?
她站起身,趿拉着鞋子,正欲走向门口。
“嘚嘚嘚。”
声音再次响起。
卢丹桃猛地顿住脚步。
不对,声音不是在门口传来的。
她慢慢转身,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窗户。
只见窗户上清晰地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而那个轮廓的一只手,正缓慢的,有节奏地敲动窗棂——
嘚嘚嘚。
卢丹桃浑身骤然僵直,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谁大半夜在敲她的窗户。
不会是四娘子…薛鹞也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