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消停了没一会儿,又闹起来。
方沉把自己裹在毯子里卷起来,埋着头呜呜的哭,太丢脸了,他好歹是一个皇子,居然被人扒了裤子打。
西斯刚把人揪出来哄他,就被少年一口咬在脖子上,他无奈道,“咬,你撒撒气也成。”
男人身上的肉梆硬,咬也咬不动。
方沉又想哭了。
西斯把人抱住,又要去扒他的裤子,吓得方沉一个劲儿扑腾,“你打!你还打!你把我打死得了呗!!”
男人费力把人按住,“打什么,我看看你的伤,给你涂药。”
方沉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我就知道在这儿等着我呢,因为我是大凌的质子,所以就欺负我……”
越说越不像话。
西斯沉下脸,扬手又要打,吓得方沉赶紧闭上眼睛,雪白的一张小脸哭的满是泪痕,看着就可怜。
男人到底是没下去手,气的咬咬牙,“我是为什么打你?合着白挨揍了,一点没记住。”
方沉扁了扁嘴不吭声了。
西斯把人按着给他涂了药,见方沉哭的眼睛红红的,又忍不住心疼,“你说你急什么,等我回来再去骑马不也一样。行了,你昨天说的什么甜酥烙,我让人做了,加了冰镇着呢,小殿下赏脸尝尝吧。”
方沉本来已经差不多消气了,他自知这次是自己理亏,又被西斯哄着,再听说有东西吃,眼睛亮了亮,伸手去推男人,“你去给我拿,不要让别人进来。”
他刚才挨揍,喊得声音那么大,估计外面的人都听见了,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西斯好笑道,“拿我当下人用呢。”
方沉用脚踹他,“那你去不去!!”
“去!伺候你我乐意。”
从帐中出来,刚刚还笑着的男人脸色瞬间冷下来,王帐外,下人们跪了一地,西斯淡淡的扫了一眼,“罚俸半年,下次再敢陪着小殿下胡闹,加倍责罚。”
下人们低声应诺,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上,亲自去端了碗甜酥烙回来。
方沉还缩在被子里,西斯怕把人闷坏了,硬是挖出来,搂在怀里,避开他涂了药的屁股,哄着他,“喝一点尝尝,宝宝。”
方沉刚想说别这么叫他,听着好别扭,可下一瞬,一勺子递到自己面前,闻着香甜的味道,方沉没抵得住诱惑,凑过去乖乖吃掉了。
就这么被西斯一口一口喂,一整碗吃进去了,方沉还探着脑袋看,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西斯随手把碗放到一边,低声哄着他,“这个凉,不能吃太多。你不是想吃家乡菜么,我叫人找了大凌的厨子过来,你想吃什么都行,过些天,等我们回都城完婚……”
“等等……”
方沉回头看他,“谁说要跟你成婚了?”
“……”
方沉想起来了,“哦,你刚刚是说了一堆情话,但是我没答应啊,哪有人刚揍完人,就要成婚的?”
西斯快被气笑了。
他忍了忍,说,“那宝宝,你怎么才能答应我。”
方沉理所当然的说,“你得哄着我,我高兴了,说不定会答应,毕竟我在这儿呆的也挺快活的,哦,刚刚挨打不算。”
西斯好气又好笑,捧着人的脸,低头和他鼻尖抵着鼻尖,“哄着你,我什么时候不哄着你了,小祖宗。”
少年想了想,赶紧趁机又加了个条件,“还有以后也不能对我动手了。”
一提到这个,男人脸色淡淡,“看你表现。”
方沉气的伸拳头锤他,“你还想不想和我大婚了。”
西斯趁机接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哄着他,“想,但是你要是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我还打你,方沉,命是自己的,你得学会珍惜。”
方沉小声说,“我没有……好吧好吧,我会记住的。”
西斯抱着方沉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又说,“今天随你去马场的下人我罚了他们。”
话刚说到一半,就见方沉瞪他,他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耳朵,“回头你再补给他们,这样他们都记你的好。”
方沉皱眉,“那你这是干嘛,替我收买人心。”
西斯没解释,只是重新把人按回怀里,“乖,早上起的太早了,再陪我躺会儿。”
*
大凌与北狄战事平息,边疆又开通了互市,那些苦于战争的百姓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方沉来了一个多月了,每天都是在王帐附近,有时候西斯陪着他,有时候是亲卫,总之不让他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