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月听见声音仰头,视线被大红色的盖头遮掩,只能看到来人黑红色的衣摆和靴子。
他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不然怎么没有拜堂的回忆。
难道他忘性这般大?
他想揉揉酸胀的额头,有一双手先他一步,帮他疏解了迷药带来的不适。
但这反而催发了另一种香料的效果。
盛鸿朗以为他换进去的香料里只有迷药,但有人不知不觉地的往里面加了一味催情香。
起初不会有什么感觉,等到迷药的效果褪去,这种香料的效果会反扑的极为猛烈。
不过一息之间,宋停月就无暇去想婚礼流程的事情。浑身的血液都被灼烧,烫的他浑身难受。他还记着这是大婚,他的夫君还没掀开盖头,他不能有逾越的动作。
手里的苹果被戳出几个指甲印,细白的指尖逐渐染上粉色,在红烛的映照下,分外迷人。
公仪铮紧紧盯着这双手。
就是这双手将他从泥沼里拽出来,也才有了今日的他。
他微微附身,握紧了这双手。
明明脖颈处的青筋凸起,依旧温声细语:“是哪里不舒服么?”
瞧瞧,这话一听,就知道他是一位足够体贴的丈夫。
宋停月怀疑房里是不是放了助兴的东西。
出嫁前母亲跟他讲过,有些人家为了新婚夜的顺利,会用这些手段,更甚者,旁边还会有奴仆辅佐。
他与盛鸿朗之间……需要这些么?
他不知道。
但他不喜欢。
于是宋停月回握夫君的手,正经道:“夫君,我不喜欢这香,也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看着。”
他说得硬邦邦的,若是他的夫君在此,恐怕又会露出那种无能狂怒的表情吧。
公仪铮就不会。
他会很听话的去把香灭了,然后得寸进尺的坐在夫人身边讨赏。
“好,孤…我已经去灭了。”
又补充:“房里也没旁人。”
看来他们都在尝试磨合。宋停月想。
实话实说,婚前的几次见面都不算好,双方几乎是不欢而散。盛鸿朗像吃了火药桶一样,经常阴阳怪气他。宋停月也不是软柿子,自然反击回去,直道盛公子怎么连个进士都没考上,最后靠着侯府荫蔽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
他原以为他们要相敬如宾一段时间,没成想双方都各退一步,倒能做一对恩爱夫妻了。
既如此,那他也柔顺些。
宋停月低声道:“夫君,该掀盖头喝合卺酒了。”
喝完就是……
想到那些画册,原本淡下去的温度又涌上来,又因经过一次压制,反扑的格外猛烈。
若公仪铮此刻掀开盖头,便会看到美人泪眼朦胧的眼与红润的唇,近乎艳丽,令人心生怜爱。
还不是掀盖头的时候。
掀盖头,那不就是明摆着让人知道他不是盛鸿朗吗!
他也不能坏了盛鸿朗的好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