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看,鄢家就再也没人出来参政了。因为那些利益集团开始监视打压鄢家,后代都被限制了,免得再出来那种血性的人。打压能人,扶植傀儡,联邦就是这么慢慢变烂的。”
说到这里,池明材才察觉秦张一直在看着他。
后脖颈有点凉凉的。
池明材赶忙装作若无其事:“咳,按理说鄢家会世代活在打压下,但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一个辛见清,从边缘地带钻进了技术官僚体系。可惜她刚当上副总统没多久也死了,说不定是身份暴露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听说,这些都是听说。”
池明材一面打着哈哈,一面看了眼时间。
拖延得应该差不多了。
池明材开了个玩笑,把那张预知的便签纸还给秦张:“秦张,这不也算应验你的预知了吗?哈哈,我正好知道点边角料。”
面对池明材仿佛独角戏似的表演,秦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您的教诲,那我走了。”他站起身。
“教诲?”池明材一愣,“这哪算教诲啊!”
可恶,为了给镜子那头的幕后黑手拖延时间,他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了。好在他还算相信秦张的人品,知道秦张不会偷偷打小报告。
不过池明材还是强调了一遍:“我们今天聊的,你听听就好,这种机密的事我可没有途径知道真相,刚巧看到你的预知了,这才说说呢,别放在心上。”。
秦张拿着纸条回去了,他没有把纸条折起来,而是拎着纸条的一角,避开了刚才池明材捏过的那个角。
回到办公室,他拿出打火机烧掉了那张纸条。
火苗窜上来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迹:【辛见清的身世】
预知的应验,往往不是以人能预料的方式发生。
就像这一次。他并不知道池明材为什么突然叫他过来,又为什么非要看预知内容,最后还讲了这么一通。
但他隐约觉得其中还有一个微妙的因素在推动着池明材的内部动机。
否则池明材不会突然开始和他聊起这件事。
是那面放在桌上的镜子吗?
他从那个办公室离开的时候才看了那面镜子一眼,放在那个位置太惹眼太奇怪了。
今天没有任务。
在特密部混了一天日子以后,秦张离开警察总署,骑着自行车回家。
这辆自行车正是他从夏思瞬那里顺便薅来的。
回到公寓,秦张打开冰箱喝了点气泡水,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显得五官也明快起来。
他上班就这么端着半死不活的一张脸。
秦张手里握着气泡水,往阳台方向走去。
他突然察觉到似乎家里有点不太对劲,他转过身子,往客厅的方向又扫视了一圈。
凉意沿着脊椎窜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他,骑自行车回来的路上就感觉到了。
这时,有人出现了他身后。
来人正是夏思瞬,她幽幽地道:“别紧张,我说过我会开盒你的,现在我来串一下门。”
第122章
见是她,秦张手里装着气泡水的水瓶位置低了一些,显然他松了一口气。
“找我吗?还是仅仅路过?”
他问出话的瞬间,突然有些恍神。
那张便签纸上写的三句话中,第二句正是他无意识说出来的这句。
一般来说,预知中所看到的三句话发生时间都很相近,现在第一句话“辛见清的身世”已经由池明材研究探讨过了,第二句话似乎也由他说出口了,那么第三句话的出现也快了。
夏思瞬对于他的自觉很满意:“你怎么知道我路过?那我就不废话了,闪人了。”
她说完就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光明正大地打开门出去了。
秦张手里的瓶子不知道放下还是拿着。
他只是客套一下,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打算再多说几句了甚至准备好针锋相对了,没想到她是真串门。
门关上的时候,他纳闷地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开始搜寻家里有什么异常。
找了一圈,在冰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我只是来证明一下我之前说过的话。对此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才是,毫无准备而且毫无防备的你才是这件事里有错的那位,糟糕的马奇诺防线!】
她之前不仅说过要“开盒”,还在解释自己的异能时说过“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进你家”这种话。
秦张:“……”
因为这种话专门来一趟很符合她的脾气。而没有心理准备的他确实也有错。但是马奇诺防线是什么?
还有既然是路过,那么她回来洪灰市的主要目的是什么?目标不是他,难道是他的上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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