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就是被唐黎踢废的瘸腿男。
男的叫陈杰,原本是不瘸的,家里也是条件不好,自己在外打工,前妻嫌他没钱跑了,自己又出了车祸没了半条腿。
他在阮玉梅打工的工厂当库管,两人这才渐渐走到一起。
为了给女儿好点的生活条件,阮玉梅没有选择住厂里的宿舍,而是跟陈杰两人商量着在附近老小区租了房子,两室一厅,让女儿有个单独的空间。
她的岗位比较忙,轻易离不得人,自己身体又好,几乎从来不请假。
陈杰的工作相对轻松,时间充裕,反而能经常在家。
尽管陈杰有酗酒后就爱发疯打人的毛病,可阮玉梅顾虑女儿,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发现女儿被猥亵的话,大概还会一直忍下去。
唐黎看着收拾出来打算带走的东西都装不满一个行李箱,坐在沙发上叹口气。
刚投影过来那些徘徊不去的画面就是阮玉梅今晚直面的所有不堪的真相,厂里突然停电,她才出乎意料地在平常绝不可能回家的时间回了家。
然后发现那个喝醉了的畜生在女儿房间里,把连话都无法说的女儿压在身下。
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深深地刺痛了当妈的心。
女儿眼里的无助和绝望彻底点燃了阮玉梅愤怒的火焰,烧得她当场失去理智,冲进厨房拿来菜刀,把女儿反锁在房间,一心想砍死陈杰。
混乱中,陈杰把阮玉梅推倒撞到了桌角,随后在对方的挣扎中掐死了她。
再睁眼醒过来的就是投影而来的唐黎。
唐黎自己有过类似的遭遇,对原主女儿的经历能感同身受,只不过她遭遇这种事的时候已经成年,也在末世艰难中摸爬滚打,心性不一样,而这个女孩子才14岁,还处于一知半解的年纪。
她其实也拿不准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好。
这一次的猥亵由于被原主撞破,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以前有没有不清楚,但就算有,也没有证据了。
也就是说,报警也没办法将畜生绳之以法。
唐黎思来想去,决定和当事人沟通一下,走之前还得做点准备工作,另外把人带去做个基础检查也是有必要的。
小姑娘已经初潮过,连原主都不晓得她之前被猥亵过多少次。
只希望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
唐黎将反锁的门打开,看见干瘦的小姑娘红着眼睛双手抱膝坐在门边,见她进门,呆滞地望着她。
原主身上伤痕累累,看着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姑娘眼泪汹涌,爬起来不住地用手比划,全都是对母亲伤势的担忧,叫唐黎根本问不出别的话。
阮玉梅自己文化程度不高,这个女儿还小又有哑疾,被欺负了也没有寻求帮助,认知懵懂,可能知道自己遭遇了侵害,却不知道这样的侵害意味着什么。
唐黎叹口气,摸摸她的发顶,语气不自觉温和下来。
“不要担心,我没事。”
她按住女孩想要比划的双手:“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回老家,你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也没关系,等回家安顿下来,缺什么再买就是了。”
见孩子满脸不安与茫然,唐黎说:“别想那么多,先照我说的做,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之后再沟通。”
小姑娘叫阮文静,人如其名文静乖巧。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说,可这个时候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能先保持沉默。
唐黎见状暗自摇头。
原主死得那样草率又突然,要是自己没来,这孩子的未来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也只能在这里待五年,既然接手了这个身份,就尽量小姑娘的未来多考虑几分,至少五年后这孩子已经19岁,也能靠自己立起来了。
毕竟也没真当过妈,唐黎一时间还难以代入母亲的角色。
阮文静无法开口,没听她喊妈妈,唐黎还没觉得多尴尬,帮着小姑娘把东西收拾好,不能带走的全给扔掉了。
匆匆忙忙休息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她就把该丢的全拖出去丢了。
出租屋里空荡荡,仿佛没人住了似的。
随后她就带着阮文静离开。
唐黎先去银行循着记忆把原主和陈杰的所有存款都集中起来,给阮文静办了张卡,取了三万现金备用,剩下的三十来万都存在阮文静卡里。
她买了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功能很有限,但也将就用,换了个新号码,考虑到后续,旧号码也没扔。
当天晚上就买了机票飞往原主老家所在的省城,找了家私立医院两人都做了健康检查,没什么大碍,她松口气,辗转之后到达一个小县城。
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家里的情况,唐黎没回原主村里的老家,决定带着阮文静单独住。
在她忙着找房子安身的时候,某些灾难悄然而至。
东部多个城市几乎同时爆发多起不明原因的死亡病例,初期表现为寒战,高热,头痛,呕吐,随后意识模糊,严重者还有器官衰竭出血,短时间内迅速死亡,一时间引起各界震恸。
瘟疫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70章
A城。
熹微的晨光刚刚洒落在老街区,辛勤的环卫工已经穿戴好工作服开始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