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国永看着织田信胜,织田信胜看着药研藤四郎,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感觉头有点痛。
刀剑付丧神化成人形后似乎也拥有了人类的大多数弱点:会产生伤口,会感到疼痛,会因为食物摄取不足而饥饿,会因为休息中断而感觉身体不在状态。
人类身体貌似会因为环境变化来进行调节状态。
药研在前本丸二十四小时轮转的情况下,还能带着队伍利用本丸和过去的不对等时间流速休息,来到新环境后更不用说,接近大半个月没有任务,短刀已经练就一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健康作息。
半夜惊醒是意外,被审神者灌输的爆炸信息量是意外,紧接着找上门来的时之政府外派调查员……更是个天大的意外麻烦。
要是有本丸的其他刃醒着,大概还能共同分担一下这个信息处理量,但问题是其他人都不在清醒状态。
药研藤四郎很累。
药研藤四郎决定做一个近侍(临时)该做的事。
“大将,你该睡觉了。”
明天的待处理事情可是很多的。
和分开的压切长谷部会和,然后要找可能潜伏着的时间溯行军,最后还有和时之政府方面的人接触,时空乱流的事后处理方案……
……至于审神者的真名和身份什么的……虽然不是自愿得知的,心理上也想遗忘掉这件事……但令人沮丧的是,他的记性还挺好的。
药研迅速地收拾起这个房间里的床铺,用一只手拉着审神者,再用另一只手拖走了对方睡过的被子。给审神者安排好床位,短刀关上了门。
织田信胜被对方塞进被子时还没反应过来:?
短刀的机动放在所有刀种里也是最出色的一类,但药研的效率未免也有点太高了?
被落下的太刀在另一边假模假样地锤门,用小孩都能听出来在演戏的语气哭诉:“喂喂,你们就这样把我抛下了?这样孤立时之政府的特派调查员吗?”
“我会哭的哦?真的会哭出来的哦?”
……这只鹤真的有点太跳脱了。
时之政府的风水就这么养人吗。
对于审神者仍旧跃跃欲试的眼神,药研藤四郎采取了物理隔绝手段: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通过精湛的包扎手段触类旁通,在不让对方窒息的情况下,隔绝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噪音。
对于另一个房间的鹤丸国永,药研就没那么客气了。
“…大将的性格是那样就算了。鹤丸先生忙了那么久,还能有精神和人打闹吗。”
开启第二次谈话的短刀措辞虽然还算客气,但话语里的实际内容却是相当不客气——如果不是他有所预料,主动走到庭院中等待,鹤丸国永豪不怀疑这振短刀会在安顿好审神者后,立刻提着自己的兜帽往外拖。
就差把“你不睡觉也别拉着审神者一起熬夜”的意思摆在明面上了。
“真是明显的袒护啊,药研殿。”
太刀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从我出现开始,你就很想对我下手吧……该说不愧是‘药研藤四郎’吗,护主的杀气重得三里外都闻得到。”
一般付丧神在看到药研明显的暗堕化外貌时都会起疑心,但这振鹤丸国永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探究的神色。
——特别行动组在出发前还看过他们的资料吗?
想到这里,药研微微侧身,换成了更方便拔刀的姿势。
“抱歉啊。”短刀的脸上并未有多少歉意,语气也愈发冷然,“毕竟你也清楚自己听到了什么消息。”
被告知真名相关的信息是审神者信任的体现,但被外人得知这种消息只会变得麻烦。
更何况是被内部人员知道这种消息——从那只狐之助的表现来看,那边是不清楚审神者的具体状态的。
至少,时之政府那方是不知道审神者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正常人”这一信息的。
面对短刀冷淡的神情,鹤丸国永摊手:“特别行动组的负责范围只有历史修正主义者相关的案件。调查审神者的背景方面不是我们组要干的事情。”
“何况,我也有点好奇——”
“你的审神者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来这里的。”
……这里?
药研藤四郎的眉毛缩得更紧,对方话里带着的意思很奇怪,如果是说就职审神者的话,以‘进入时之政府’来代称更好。
除非,他说的根本不是时之政府和本丸。
“你怀疑这次时空乱流和大将有关?”
“有什么证据?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扯上关系的事情可是重大案件,先不说证据链的事情,如果案件成立,时之政府内部会起码有三个部门因为这种事忙起来。”
“你如果是想构陷罪名,应该往其他更可能坐实的方向推测。”
鹤丸国永耸了耸肩:“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