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声音,竟然停了一下。然后,又是狠狠的一脚!
好像有人被从房间里拖出去了。
池兰倚还在专心地对付他的那些纽扣。四月是春天,他穿着衬衫,本该不热也不冷。可他现在特别热,好像下一刻就要冒出许多汗来了。
门被关了。但房间里除了他,好像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先是站在门口,好像在努力地冷静自己。
终于,那个人走了过来,站在池兰倚的面前。
“在脱什么。”
那个人冷冷地说。
“……好热。”
池兰倚说。
他觉得自己吐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燃烧,脑袋涨涨的。他想把所有的血液都倒出来个干净。
他还发现,那个陌生人还在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极为阴鸷。
“做过吗?”那个人突然说。
“……嗯?”
“你十九岁了,已经成年了。成年后,和其他人做过吗?”那个人继续道。
池兰倚一下子无法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他先是茫然地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在他点头时,他面前的那个人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喷火了。
可当他又开始摇头时,那个人如被迫压回原状的火山,又努力地恢复了原状。
“到底有没有过?”那个人压抑地说。
他的声音,有怒有恨,还有克制不住的浓浓的占有欲。
就连脖子上的青筋,也在发狠。
池兰倚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好久之后,那个人才咬牙切齿道:“……算了。”
那人像是知道,再继续问下去,他就忍不住要骂人了。
腰间,好像被碰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池兰倚感觉到那宽大手掌紧握着他的腰部的力气,和滚烫的热度。
池兰倚极敏感地哆嗦了一下。恐惧与茫然交织的感情在他的脑海里蔓延,与此同时升起的,还有他不愿承认的、令他羞耻的兴奋。
衬衫紧贴着发热的皮肤,池兰倚呼吸不稳,浑身僵直。碰他的人也顿了顿。男人手悬在半空中,忽地因他的反应意识到了什么。
男人的呼吸明显乱了,但很快,被强行压了下去。
而后,男人收回了本想把池兰倚抱起来的手。
“算了。你就坐在沙发上吧。”
池兰倚听见那个人说。
这是今晚第二次,他听见那个人说“算了”。
池兰倚还是在沙发上。他看着那个男人叫人进来。几个人围住他,在帮他检查。
他被众人围绕,男人始终在与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上。
男人不靠近他,却也不远离他。最终,在所有人离开后,男人盯着他,半晌冷笑了一声。
“你命还挺大的。”男人声音里的情绪,说不清是讥嘲还是庆幸,“以后少喝点。”
男人看着池兰倚凌乱的衣领,又一次忍不住想靠近池兰倚、为他整理。可最后,男人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