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不疼?”高嵘又问他。
“疼、疼的。”池兰倚结结巴巴地说,好像这能反驳什么似的。
“我记得你是挺疼的。所以,疼你也要?”
池兰倚张口结舌。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欺负了,一时间手误无措,不知道一个优雅的、体面的人应该如何回应高嵘这句话。
高嵘明明没带任何脏字,可他却觉得这句话里隐含的、那种足以同时激起人的羞耻和兴奋的含义,比任何脏话都来得刺激。
池兰倚哆嗦了一下。他觉得神经有点过电了,过量的电流在他的身体里窜。
高嵘继续问他:“那——上次舒服吗?”
“……”
“舒服吗?”
高嵘伸手,把汽车锁上了。
这下,彻底无路可逃了。池兰倚被他反复地逼问,有些急了,眼圈都红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逼问了,却还有点被欺负到头后涌起的叛逆:“……不、不要问我。”
“不要?”
“不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还想要第二次?”
“舒、舒服!”池兰倚终于崩溃了。
他喊出这个词,觉得高嵘快把他欺负哭了。
可高嵘就喜欢他这副红着眼睛、脆弱腼腆又不自知的模样。
他伸手弹了弹池兰倚的耳垂。池兰倚躲开他,整个人缩在座椅角落里。高嵘看着池兰倚紧紧交叠着的双腿,慢慢说:“我能让你更舒服。”
“……”
“下车吧,和我一起上楼。”
池兰倚咬着嘴唇,倔劲犯了,不肯动。
高嵘拉开他那侧的车门,看见池兰倚像被欺负惨了的猫似的,不肯出来。
高嵘叹了口气,而后竟然一个横抱把池兰倚抱了下来。
池兰倚被吓了一跳,他紧紧地抓住高嵘的衣服,很快闻见高嵘身上铺天盖地的浓厚气息。
和感觉到高嵘愈发绷紧的肌肉。
在感受到另一个别的东西后,池兰倚把头埋在高嵘怀里,不再说话了。
高嵘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腰上,很烫,很用力,也很握得很紧,几乎快要把池兰倚烧起来了。
他能听见高嵘闷闷的呼吸声,高嵘在用力攥着他,以防自己的手颤抖。
高嵘快要忍不住了。
池兰倚乖巧温顺,但还是不敢看高嵘。直到两个人上楼,进了卧室,池兰倚才小声地说:“你的力气真大。”
“还可以再大一点。”高嵘调侃他,“能单手抱住你,另一只手,还能用来揉你。”
暗示性的话语让池兰倚窝在他的怀里,更不想动了。
高嵘坐在床上,他去摸怀里的池兰倚腰间的皮带,忽地听见池兰倚继续说:“你的心也跳得好快。”
心跳在那一刻空了一拍。高嵘怔住,他听着池兰倚继续说:“我的心脏也跳得很快。”
在狂风暴雨前,池兰倚眷恋似的,把他们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现在我的心脏贴着你的心脏了。”
高嵘原本有些粗暴。但在听见这句话后,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池兰倚挣扎了一下,自己去摸自己的皮带:“我就像你想要我一样,想要你……”
他嘴里说出的,好像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
高嵘沉默了。
即使占有欲和破坏欲还像暴风一样在体内纠缠,可高嵘的动作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他不再用力地去抓握池兰倚,而是小心地把池兰倚平放在床上,先缠绵地吻池兰倚,唤起池兰倚丝丝缕缕的、柔软甜蜜的反应。
随着接吻的进行,他解开池兰倚的纽扣。他抚摸池兰倚的脖颈,从线条流畅的颈侧到喉间脆弱的要害,好像池兰倚是一件艺术品。
“把灯关掉……”池兰倚在晕乎乎的甜蜜中,仍然忍不住地说,“窗帘也拉上……”
他用手背遮着自己的眼睛:“不要那样看着我的腿……”
高嵘允诺了他。
在一片黑暗中,一切悄悄地进行。没有强迫,没有过度的刺激,只有漫长而温柔的亲吻。
到最后,甚至是池兰倚先有点难以忍耐似的喘了一声。他难堪地放下手,睁开潋滟的眼,看着还在亲吻他、爱抚他的高嵘,小声问他:“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