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唐钦窒息了一瞬,大口喘息着。
季澄:“郡主曾来过诏狱,她问我有哪些酷刑,问我有没有人能全部忍受下来,郡主看得起你,你也最好祈求这条命够硬。”
“都要经受的,你看,你要先选哪一种?”他挑起唐钦的下颌,微微一笑。
“不要、不要……”
“!!!”
整个诏狱笼罩着浓郁的死气。
凄厉叫声响彻,而北镇抚司外,车驾暂停。
“想去看看他吗?”连衡挪眼看着她。
郁照放下窗纱,冷声启唇:“我没必要再去他面前耀武扬威,对恨透的人,自然是再也不见最好。”
连衡:“那我代你去看一眼吧,去确认他会死。”
……
刑台上,血水蜿流成河,铁刷刮去了囚犯背上的血肉,伤口的感染便足够使其毙命。
“公子,里面太血腥,卑职等将他拖出来吧……”
“不必,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他受了重伤,哪里还经得起腾挪呢?”
“那、那好吧……”
“多谢。”
“……”
刑房外响起交流声,恰恰唐钦从休克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听了去。
那声音怎么不算耳熟。
前日才听过的。
一双云纹皂靴停在刑床前,踩着小小一方干净的地面。
“你还记得黎朝朝吗?”
“黎……朝朝……”他记得,怎么不记得,那个用刀捅他的疯女人,他那时重伤,没能把她捉住杀死!
连衡嗓音低缓。
“你昨日跪的、求的,就是黎朝朝啊。”
唐钦闻言,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勉力动弹两下。
“你认识她那么多年,也没认出她吗?”
“说来,她的伪装可真是好啊。”
“不过她观察、模仿了那么多年,完美替身是应该的。”
“如果是真的姑母……你对她多年殷勤,总有几丝情分在,或许真的还能捡回一条烂命,然后在残疾中度过后半辈子。”
“但是,现在活着的,现在压迫你的是黎朝朝,黎朝朝想怎么对你,想你活还是想你死,你心中有数吧?”
“听我的,咽下这口气吧,只要闭死了这张嘴,你就是好狗。”
“我会为你善后的。”
唐钦被刑讯得半疯不癫,望着这个把他当垫桌布利用的男人,咳笑出一滩粘稠的污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