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不去,那她也下定决定再也不出去了。
便是死了也好过生生受辱。
她扭头面壁,决然撞上。
连殊知道流了很多血,热的,腥的,她翘起嘴角,讥讽郁照的懦弱,为什么不敢杀她?
死就是容易!她没有输。
“……”
郁照站在尸体边,她终是有几分不确信,伸出手指放在鼻下试探,良久,全无气息。
她的死意有迹可循,只是郁照不相信。
都答应了会让她好好活下去,为什么依然选择死呢?她就没有执念没有不平吗?
连殊死了,连殊是自杀,可自杀的因由中有几分是因为郁照?
郁照不愿承担这份杀孽。
“是你自己选的……你选的……和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佛祖一定要原谅她。
郁照整夜都守着尸体,气味熏得她频频作呕,表情都几分恍惚。
忏悔?
不。
连殊亲自做的选择,是自应果报。
季澄不是说,不见头颅心不死吗?
她,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哈哈哈哈哈……”
郁照静想多时,想到这一层,从麻木到笑,是天意强迫,是苍天助她。
困扰她多日的局势便能顺理前推了。
她对连殊没存着杀意,否则也不会留人至今。
“玉奴,你姑母死了啊……”
连衡哂然:“她早该死了。”
郁照轻问他:“你想如何处置?”
“除了她的头,没有存留的意义。”
连衡所言与她的计划不谋而合。
她如今盼着尽早摆脱那桩无中生有的悬案,先前的所有都是连衡在筹划,所以这最后一步也必经他手。
郁照:“她的头,放在哪里合适呢?”
连衡的笑容别有深意,“姑母不是一早就想嫁祸给沈玉絜吗?还需要我指点?姑母若是不想做这些腌臜事不妨直言,我会替你完成,包括分尸,包括作证。”
郁照立刻思考可行之处,放在何处最适宜,且是能被锦衣卫和捕快们查到的。
还有死亡的时间,为免被倒退案时间,还需使用一些手段处理那颗头。
溃烂几分后,她也不需要想方设法把连殊伪造得与她一模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