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照:“你今天要来,怎么不早说?这么突然,等了多久,冷不冷?累不累?”
她边说边解下肩头的披风要朝连深上半身盖,连深捧住她的脸,细致地看:“姑母,怎觉得你眼尾红红的,好像哭过呢?”
“回府时风雪太大迷人眼。”
她随口一说,连深却好像信了。
连深的低谷期是她温柔相待度过的。
所以连深依赖她,爱重她,在没了卢氏的今天也格外黏着她。
连深婉转地说:“姑母,他们都说那是一桩冤案,好多人暗戳戳的诋毁你,他们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于私人恩怨了。”
郁照长舒一口气,她来的用意原来只是陈述和安慰,郁照牵着她的手躲进温暖的屋檐下。
桌上摆着新剪的梅花,香气馥郁雅淡。
她静静坐立,也如一枝清寒的梅,这种似净非净的姿态,让连深捉摸不透。
郁照和声细语哄道:“但至少阿深还偏袒我,不是吗?”
连深抿了一小口温水,说:“后日就要三司会审,不晓得又要有多少人趁机跳出来指责姑母。”
“他们如何说那是他们的事,要看陛下怎样决断的。”
要看景和帝会不会因冤假错而对她追责。
如果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而惩罚,郁照也只能无缘无怼地接受;如若是一笔带过,那或许要说明曾经就是天子都明着偏袒文瑶,她三言两语、煽风点火,就劝得景和帝严惩加刑。
她脸上笑意不散,又那么苦。
连深埋头沉在阴影里,嚅声:“可若是阿兄也落井下石呢?现在我觉得,他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我看到了,府婢们虽然说姑母和阿兄关系缓和了,但是我熟知的争执却是真的,摔砸打骂,一声盖过一声。”
连深打了阵激灵。
她因为女儿身成为输家,可上位者他虚弱至极又别无长处。
连深自然也有不甘。
卢氏的死成为她挥之不去的阴影,每个午夜梦回时,母亲似乎都会回魂到她耳边说,让连衡奸计得逞她死不瞑目。
她呢,最担心的莫过于郁照这最后一个倚靠了。
话音落,阒静无声。
郁照十分淡定,信口胡诌:“前些日是因为他的姻缘大事而争吵,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那般孱弱,便是上门拜访这种小事也是要靠我的。”
连深又张唇:“姑母,都是我无用,这些日子我也思来想去很多,阿兄不让长辈们省心,可我愿意接受姑母的安排。”
“不,你不一样。”
郁照言辞恳切,“你和他还是不一样的,你也知道原因。”
连衡需要一个对他能起帮衬的妻子,要对方的名利。
至于连深,她只想她找一个简单相爱,可以共度余生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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