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贯穿皮肉,刺过她两颊,她连呜咽悲鸣的都被抑制在喉咙。
她的“锁口剑”是余淮给她的生辰礼,一根极为贵重精美的雕花长簪。
伤口好疼,心头也好痛,梁姬得了一种靠近他、远离他都痛苦的病。
她确信是病了,可她对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余安凉,大小姐永远有办法,可她最愧对的就是她。
在余安凉安寝后,梁姬偶尔在上夜时跪在她床边,垂头,直到额头磕下去,对她赔罪忏悔。
每一次余淮的出现,都能让梁姬双肩颤抖,压抑的爱恨在一个年轻的身体里,硬生生逼她老成,可她不能一步登天,学不会轻易释然。
梁姬知他不比余安凉心柔,眼泪在他眼前流下也无用,只徒惹烦闷,她绷紧了面皮,咧开比傀偶还瘆人的嘴角。
“郎君,我做错了吗?”
余淮用药擦着她的伤口,尽是对这张美人面的痛惜,她明明是很怕痛的,但落在他手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也坦然承认:“我对你太过分了些。”
梁姬双腿跪地,恳求道:“郎君,如果……如果娘子的病好了,我可以走吗?我留在这里也很碍眼。”
“……”
余淮对她轻轻呵笑,不答应不拒绝,眼睁睁看她陷在纠结和茫然里。
余家本是最好的去处,她一个弱女子离了此地,独自谋生该多难?
即便是外面的世界又苦又累,也要去吗?
他执起她的手,细细摩挲,上面的薄茧、伤痕,多是在余家留下的。
他好像是很不好,所有明面的欢喜都给了余安凉,而这个见不得光的奴隶,他对她动辄粗暴打骂,对她也勉强算特殊,至少特别的坏。
他鄙夷着那个作恶的余淮,愧怍启唇:“对不起啊,梁姬。”
“喜怒哀乐,都是因为我,远离我是远离了痛苦,但是你也并不会因此而欢畅。梁姬,你应该是对我有意的吧,留在余家才是最适宜的选择。”
“梁姬,安凉很心疼你,她相信我们之间毫无瓜葛、清清白白,我给你把簪子取了……我真是糊涂,我好蠢,忘记了会留疤的。”
“已经有空洞了啊。”
余淮在感慨,他始终不忘他会和梁姬有关系,都是因为她赏心悦目。
他的所有美好品格都给予了余安凉,所有的关怀无微不至。
而待梁姬,刻薄又绝情,本质是从恶而起,对她肤浅、轻蔑。
梁姬捧着脸颊,也不顾后果,放肆地哭出。
这一次她哭得嗓子沙哑了,余淮允许她放纵,旁观她的落寞。
冷硬如石的心,怦然而动,被痛苦感染了,也是苦涩而惨痛的。
“郎君放我一马吧,我只是想做几天人。”
梁姬没有风骨,对谁都能磕头,即便是“仇人”。
“郎君讨厌我,我就应该消失。”
余淮却立时阻止她的出言,“我哪里讨厌你?我明明和你一样……”
喜欢囚鸾请大家收藏:dududu囚鸾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