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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罗纳尔多先生61

一个明目张胆的威胁。

克里斯蒂亚诺的目光不断地在拉齐奥的主席、内斯塔、还有门外的那些疯子身上打转，他猜测他们到底会不会受这样的威胁影响。吉格斯在他耳边问：“你懂意大利语吗，罗尼？”

他说他只能听懂一部分，吉格斯又问他：“那么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那些球迷说我们是傻瓜，瑞恩。”克里斯蒂亚诺选了一个温和的翻译，“他们让我们离开罗马。”

“他们那样子可不像只说了这些。”吉格斯不太相信，布兰科则是笑了一下，他在国际米兰踢过球，自然也会说意大利语。

“劳伦特——我差点忘了你会说意大利语。他们在说什么？”

“比罗尼的翻译还要难听十倍。”布兰科说，“知道细节只会让人生气，瑞恩。”

“这么说，他们确实在骂我们……”

吉格斯又说了什么，克里斯蒂亚诺没仔细听，他去看正在和克拉尼奥蒂说话的内斯塔，他不觉得答应和那些疯子聊天有什么好处。极端球迷很危险，最好的方式是远离他们。

佐夫在和弗格森说话。“我觉得我们应该早一点去奥林匹克球场。”老头的目光总是瞥过那些拿着架子垫在脚下，让脑袋探进围墙的球迷，他说：“那边的警察更多。至少不会有人能像这样堵着我们。”

“我就没有你那么乐观了，亚历克斯。”佐夫说，“他们在哪都这样。在球场也不能阻止他们。”

“我毫不怀疑他们有些人会带着武器去球场。”弗格森说，“告诉我曼联的看台和拉齐奥的分开了。”

“事实上，自从去年欧冠他们打伤了阿森纳的球迷以后，欧冠比赛已经默认用罗马德比的方式把看台分开了——”佐夫试图让这事显得有保障。“放心吧，亚历克斯。不过最好告诉你的球员们不要太靠近北看台。他们会砸很多东西……”

又一堆矿泉水瓶子被砸进基地。

“警察还要多久才能来？”内斯塔显得很烦，“如果我同意去和他们聊聊，警察能在事情严重以前过来吗？”

“至少二十分钟。”助理先生说，“我建议你不要去，桑德罗。这些人缺少控制。”

克里斯蒂亚诺同意助理教练说的话，佐夫让克雷斯波带他们到室内训练场去，爵士和基恩走在最前面，他在后面磨蹭了一会，“罗尼——”布兰科大概以为他想看热闹，用一种爵士绝对听不见的声音催他：“我们该走了。这不关我们的事。”

他只能路过纠结的拉齐奥队长和佐夫的助理，然后快速对内斯塔说了句：“极端球迷都是疯子，他们很危险。”

——那毕竟是拉齐奥的球迷。轮不到他说什么。

室外的训练场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拉齐奥的球员在训练。门迭塔和克雷斯波在练习长传配合，围栏外面不时有激光笔往门迭塔脸上射，咒骂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克里斯蒂亚诺没去仔细听，他猜不是什么好话。

门迭塔的确不融于拉齐奥的体系——他是球队里面薄弱的一环。这也是爵士今天对他和斯科尔斯布置的任务，他要求他们观察门迭塔是否依然难以发挥，如果可以最好从他开始击破。

足球的世界里没有怜悯。他看着那些明显因为极端球迷而心烦意乱的球员，内心再次对今晚的比赛感到不确定，这不是球场以内的问题，这是场外因素——比赛不应该被球迷们以这样的方式影响。

内维尔在和布朗嘀嘀咕咕，布兰科和基恩在低声谈论什么。吉格斯催他去热身，克里斯蒂亚诺看看正在打电话的爵士，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在训练的拉齐奥的球员。克里斯蒂亚诺当然很想赢，但他不希望是以其他球队的球员陷入麻烦的方式——犹豫再三，他还是在爵士挂了电话之后凑了上去。

“先生。”他贴着爵士耳朵这么问：“我们可以提前去奥林匹克球场吗？……他们在外面训练很危险。”

“我们必须要忍受这些人吗？”斯塔姆在激光笔再一次射到脸上的时候有点忍无可忍了。

“他们要求桑德罗去和他们的代表谈话。”克雷斯波说，“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和疯子说话？我宁愿被影响。”

内斯塔已经回到了训练场上，由于他没有同意去“证明忠诚”。那些人更加变本加厉了，手持扩音器的数量增加了两个，咒骂门迭塔和佐夫的声音长时间响起，偶尔穿插着咒骂内斯塔的话语，真让人难以理解——他们的球迷憎恨这个球队的队员。

这些声音对球员们的影响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大。门迭塔的一个传球出现了失误——训练赛里的低级失误。通常被一笑置之，但是外面围着的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球迷，嘘声被刺耳的扩音器放大，洛佩斯愤怒地把球踢向了天空。这个举措被他们认为是挑衅，于是更多的激光笔被射到洛佩斯身上，他不得不一直跑动来避免被射到眼睛。

内斯塔认为他应该做点什么了。这样是没办法训练的，他有责任为他的队友们付出一点什么。

在他的耐心完全耗尽、准备去基地大门口之前，室内训练场的门被推开，弗格森爵士和罗纳尔多走了出来。

爵士对他说了一句话，内斯塔听不懂——他再次懊恼自己不会英语。看看那个年纪轻轻的葡萄牙人，他甚至能说英语和意大利语——

“不要去和他们说话，桑德罗。”罗纳尔多说，“警察五分钟以后到，我们提前去奥林匹克球场。爵士说你们可以坐我们的车。”

爵士会同意这个提议并不奇怪，毕竟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教练，即使他以赢得比赛作为目标，他也绝对不会希望赢的前提是让对面的球员变成瞎子——克里斯蒂亚诺被布兰科和巴特兹夹在座位中间，在更多的警察来维护秩序之后，曼联和拉齐奥的球员通通挤上大巴，窗帘和窗户都被关得严严实实，一路上警笛声都特别响，让克里斯蒂亚诺联想到西班牙国家德比。在穆里尼奥还是他的教练的时候，皇马和巴萨的比赛需要超过三千个警察来维持秩序，救护车也需要随时待命，火爆和敌视的氛围影响每一个人，那是和战争别无二致的场景。

“我们已经看到拉齐奥的极端球迷有多疯狂了。”

在他们安全走进客队更衣室之后，弗格森对他们说：“远离北看台——佐夫的忠告。不过我不希望我们真的得这么小心翼翼。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们适度保留我们的个性，但是千万保护好自己——我们需要安全离开罗马。”

这不是一个好笑的笑话，但是球员们依然笑了几声，他们的主教练拉下战术板。

“我原本的打算是用442和拉齐奥打对攻。”爵士说，“但是我改主意了，先生们。我要用4231攻破拉齐奥的防线。”

“我注意到佐夫最近的比赛让门迭塔在前腰后腰之间改变位置。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如果他是前腰，基恩和奥谢会尽力封锁他的空间，如果门迭塔是后腰，我们有三个攻击性中场。罗纳尔多、斯科尔斯和吉格斯会通过换位实现突破。左右前卫会偶尔作为边锋，这不是死板的战术，你们知道在什么时候要灵活多变。如果拉齐奥在这场比赛依然用442，那么我们中场永远比他们多一个人。这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后腰不能丢球。罗伊和约翰不能同时前插，你们必须保证在防守区域绝对不能丢球。如果丢失球权，我要求你们不要抢断——我知道这对于你们的天然使命来说有些困难。但是你们需要在第一时间回撤。我们要保证我们总是比对方人多。”

“这是理想情况。”爵士说，“我让约克踢中锋，你们需要在必要的时候互相换位，你们四个人的位置必须灵活多变！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兼具带球、速度、盘带和射门。在这场比赛里面，我不要求罗纳尔多大幅度回防，你至少能让对面的一个边后卫在进攻上失去作用。我需要你牵制他们的防线。为你的队友作出贡献。”

克里斯蒂亚诺深深呼吸，他们离开客队更衣室，和拉齐奥的球员们在球员通道内相遇。内斯塔和基恩在对他们的球员说话，克里斯蒂亚诺能感受到基恩在拍他的肩膀，他的所有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思考上面。4231阵型，他对这个战术并不陌生。博斯克在这个赛季的成功把这个阵容发扬光大，目前来说它还没有以后那样流行。他只是想到了穆里尼奥——穆里尼奥在作为他主教练的时候也将这个阵容发挥得很完美，他们在2012年的那个下午完美地用这个高效的战术战胜了巴塞罗那，他用一个无可争议的运动战进球攻破了巴尔德斯把手的大门。再之后，他做出了点燃球场的举措，他挥着他的手示意诺坎普安静。

……

足球不光是球员们的角力，也是教练之间的交锋。

奥林匹克球场几乎变成了蓝色的海洋，分给曼联的客场票没有多少，穿着红色球衣的看台被铁丝网和穿着蓝衣服的隔开，看台之间无法互通，警察们严阵以待，克里斯蒂亚诺听不到那些人的尖叫和欢呼，他的视线从那些巨型Tifo上划过，一部分的他像是被从身体里面抽了出来，冷漠理智地站在了战术板旁边，球场像是一张棋盘。他就这么开着小差和拉齐奥的球员们握手，大概有什么人和他说了句话，他没有听见。

一如爵士所想，佐夫为拉齐奥安排了442菱形中场阵型。门迭塔被他放在前腰的位置，斯坦科维奇作为后腰。内斯塔在右中卫的位置，斯塔姆和他搭档。克雷斯波和洛佩斯作为双中锋。和他第一次观看罗马德比时的安排略有不同。洛佩斯的位置更加靠后。

内斯塔为拉齐奥赢得了球权，斯坦科维奇在中圈开球，克里斯蒂亚诺活跃在左路，他开始观察对方球员的偏向。拉齐奥的后腰把皮球交给了他们的左前卫，对方立刻带球前进。门迭塔、克雷斯波和洛佩斯同时前压，他们的左后卫法瓦利也在行动。看上去事情会很明朗：他们的左前卫会内切，这样才能让出击的左后卫一直前进且不会位置重叠。

这样的话，曼联阵容中中路的的天然优势将会不那么明显，但是对面这样前压显然会在边路暴露出空隙。克里斯蒂亚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让左后卫前压，对方这个阵容的天然劣势就在于边路防守过窄，中路已经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让后卫前插？他把手向中路的方向挥动，确认斯科尔斯看见之后，他选择去拦截门迭塔，菱形中场对前腰的要求很高，他打算尽量不要让门迭塔和双前锋之间形成三角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