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丫环赶紧拦住平哥儿,哪知他开始哭闹不止,豆大的眼泪珠往外冒,哭得人心颤。
雀奴没法,她害怕别人哭,只得伸手拿过做的豌豆糕,递给平哥儿,还没等后头的婆子丫环反应过来,平哥儿就伸手接过,放进嘴里。
雀奴在房里等秦铮,等到深夜也不见来人,忽然听到院门外一阵动静,以为秦铮来了,结果一群下人举着火把,进来就要把她拿下。
她被捆住丢到沉沁脚下,沉沁掐着她的脖子,泪流满面,“说!你给平哥儿吃了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儿?如果他有一丁点差池,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平哥儿出事了,在床上腹痛不止,沉沁追问婆子丫环,才知道他今日吃了雀奴的糕点,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雀奴躺在地上,被掐得脸色涨红,她的声音从牙齿里挤出来,“豌豆糕,我做的豌豆糕。”
秦老夫人听完朝孙嬷嬷看一眼,她便一巴掌扇到了雀奴脸上,力道之大,让她当场嘴角流血。
“毒妇。”
秦老夫人盯着她说道。
沉沁掐完已经瘫软在地,被春兰架着放到椅子上,看起来快没了生息。
房内从宫里请的御医还在替平哥儿医治,他的哭闹声传来,众人心像被揪了一般。
秦铮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沉沁一看到他,便颤颤巍巍扑到他怀里,痛哭起来。
他面色一如往常,犹豫着抬手,然后轻抚着沉沁的背,看也没看地下的雀奴一眼。
沉沁感受到他的动作,情绪愈收不住。
雀奴脑子空白,什么都不想,却也知道自己的命,就是他们三两句话的事,原来做妾和当妓女,并无区别,都是受人摆布,烈火烹煮的命罢了。
沉沁情绪渐缓,脑子活络起来,便对秦铮说:“夫君,都是这个贱人,是她害了平哥儿。”
秦铮松开她,慢慢问道:“御医说平哥儿害了什么病?”
沉沁恨毒了地看着雀奴,“平哥儿白日里好好的,吃了她的豌豆糕就成这样了。”
秦铮却对她说:“我今日也吃了她做的豌豆糕。”
沉沁脑子麻,脱口而出:“秦铮,到这般地步,你还要护着这个毒妇。”
秦铮语调变重,脸色在深色下,看着有些瘆人,吓得沉沁不轻,“你到底是想调查真相,还是想借机除掉她?不要拿平哥儿的命耍手段。”
沉沁咬牙不语,掐紧掌心。
秦铮继续说道:“把雀奴给我,我来处理。”
此话一出,惊起千层浪,最先话的是老夫人,“铮儿,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了眼。”
雀奴诧异,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铮,却见他没有看自己一眼。
秦铮还是把雀奴带走了,把她关到自己的房内,他哑着声音问她:“这就是你在花楼学的手段?”
雀奴惊得后退,不敢再看他,却被他按住,只能小声解释,“平哥儿的事,真不是我干的。”
说完便没了声响,低头看着自己浅蓝色的绣花鞋,因为路过花园,蹭了泥点。
秦铮死死盯着她,眼神像在压抑着什么,“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雀奴却觉得如释重负,骗人的感觉不好受,她不爱骗人的,“我确实曾是花娘,是你为我赎的身,可我救了你也是真的。”
说完她抬头看向秦铮,却现他脸色骇人。
“你是在嫌我脏吗?”
雀奴小心翼翼地问,心脏搅得痛,却见秦铮忽地轻笑一声,眼里满是阴鸷。
传话的婆子在外头候着,平哥儿腹痛,原是由于白天乳娘悄悄给他喂了瓜果,瓜果寒凉,加之晌午贪嘴吃了烧鸡,才导致腹痛,倒是跟雀奴没关系。
平哥儿已经缓过来了,沉沁也罚了乳娘三十大板。
雀奴听婆子讲完,张口想说些什么,只是她被秦铮捂住嘴巴,压在榻上,动弹不得。
秦铮一边在她后头冲撞,一边吻着她的背,喘息着问她:“我是不是你最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