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加油。”希毅想,加油再让你了解多一些。
“我也好好加油!去攀更多更高的山。”
“嗯,你也加油。陪你圆更多更美的梦。”
心口像是开了一道闸,有什么怎么也抑制不住。喻知予脱了外套,让希毅帮忙拿着。想了想,蜥蜴还给他,t恤也顺手脱了,只穿了件运动背心,身上曲线玲珑有致,那股野劲儿恣意流淌出来。
路边树影婆娑层叠,山风掠过指尖,是微凉的。
希毅紧了紧掌心:“喂月黑风高夜,四下无人处,你要干什么?”
喻知予原地做了一套热身动作,旋亮头灯戴好,忽然仰头对他笑了,嘴角是有些调皮的弧度,“你回去以后,有空给我发信息。”
希毅无法理解她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给你发信息?”
“你每次给我发信息,就说明想我了。”
话落,喻知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奔跑,只见一道身影矫捷地高高腾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砰——”
希毅听到了巨大的水花声划破静谧,没有多余的意识确认什么,不带喘气地跟上去,看见眼前一汪深x潭荡漾开一圈圈水花,星辉倒映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喻知予是当中最亮的一束光。
她笑呵呵冲岸上的人和蜥蜴招手,神采飞扬。
“喻!知!予!你在干嘛?”
谁家好姑娘大半夜一开心就跳河啊!理智洄游,希毅拍拍胸口,心脏在胸腔内擂鼓,几欲破腔而出。没有强心脏根本没法跟上喻知予。
喻知予大笑,“瞧,咱们得这么做,这风平浪静的潭水才能回报以涟漪。”
年年都来燕岩野攀,她终于明白那些岩友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在这儿跳水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岸边,一个在水里徜徉,每一次目光交汇粉红泡泡就噗噗往外冒。此时此刻,这汪潭水是最小的海。而喻知予,是波浪也是帆。
希毅回去了。只带了不苦和卡皮巴拉回自己家,其他什么都没带走,连不苦那座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宫殿还留在山风。
问就是防止哪天“忽然、临时、突发”要寄存不苦,以备不时之需。
等红灯间隙,桑尼不免唏嘘,“小姑娘人漂亮、能力强,轻轻松松刷职业赛拿奖做业界大拿,哪条路都比现在这条好走。何必要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死磕倒贴啊!”
车内的空气莫名凝滞了下来。希毅冷冷睨他一眼,“你失落个什么劲儿?”
“我替她可惜啊,光是经营山风攀岩馆,也能做个自在富裕的小老板。再不济,来我们lizard,半个月就能挣到一个季度的流水。”
“喻知予能干倒贴的活,也有本事赚到别人几辈子挣不到钱。只看她想不想做,瞧不瞧得上!桑大总管,lizard放假两个月,你可真是闲出屁了。”
桑尼委屈得要掉小珍珠:“我说要努力工作称霸娱乐圈,是你说平平淡淡才是真。老板说的话果然都不能信。”
小黄借着看后视镜的角度,瞥了眼桑尼:你试试夸头头,看boss给不给你涨工资。
桑尼眨眨眼:我夸了啊,她那么厉害,可以有更好的出路。
小黄摇了摇头,哎。
希毅面色淡淡,唇线绷直。
住在最奢华的半山别墅区,窗外旷野宁静,希毅却怀念起山风攀岩馆门口那条嘈杂的马路。在他二十四年的人生经验里,从未体会过度日如年是什么感觉。
希毅点开手机相册,选了其中一张,树叶编织的蟋蟀,背景是虚化夜景图。他把这张照片编辑到了朋友圈。
下一秒就有了第一个点赞,是桑尼,经纪人不解:老板深更半夜的有什么指示?没明白希毅为什么突然发朋友圈。
希毅沉默,盯着朋友圈新冒出的点赞评论。自己微信好友屈指可数,也不清楚自己在等什么,放下手机。
实在无事可做,希毅又回床上躺成大字形。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数“一个不苦两个不苦三个不苦”从一数到九百九十九,再从九百九十九倒数到一,还是毫无困意,眼睛睁得比铜铃大。
喻知予压根没空看朋友圈,她有太多训练要做了,微信也只不过是个必要时才用的联络工具。
希毅离开山风后,她倒是先发了讯息问他是否安好。他回复支付宝运动步数第一的截图,参赛人数只有他和喻知予。
喻知予说如果不是他已经搬走,还以为他把手机绑在了夏洛克身上。
希毅没回了,默默给她的蚂蚁森林浇水,心道一句:没良心的。
手机一头,没良心的那位终于良心发现,邀请他:【有空了来山风学攀岩,好不好?我会提前约你,你把安排告诉我就好啦!】
没等希毅说什么,她先写:【当你同意啦。运动服已经帮你准备好喽!交给桑先生了。】
喻教练计划从抱石开始教起,一个月后挑战难度,再用一年时间不断精进室内攀岩,有机会再挑战野攀。
希毅怔了怔,拿着蜥蜴的爪子:“我问你,喻知予想过我没有?她是不是想我了?”
燕岩那晚不是约定了“发信息=想念”吗?
他指指前边,“想了,你就往前爬。没想,你就原地待着。”
感情问题太深奥了,蜥蜴不懂。它哪知道哇!不苦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与铲屎官的殷切期盼下,往前走了一小步。
希毅自我翻译蜥言蜴语:“yes!想了!”
蜥蜴一小步,人类一大步。希毅满意地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蜥蜴登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