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諫流?兰芝玉树,温文尔雅。
都不如年轻的肉体,让你瞬间分泌出致死量的荷尔蒙。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讲道理,只讲实力:
女性怎么了,女性的肉体也是一样的,
我们肉体,只喜欢更年轻、更生机勃勃、更美丽……
一个不少,一百个不多……
我们是野兽,是暴徒,是贪婪的饕餮之客……
就承认吧,你还没见过那可怕的情慾,
它们是洪水猛兽,你这新手,一下子就把你吞没了。
那不需要《色,戒》中,「嘶」的一声,兇狠地撕破旗袍,经歷什么生死刺激——张爱玲早就告诉你了,通往一个女人心灵的最短路径是……
之前竟然以为全是精神之爱!
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白露的脸颊滑落。
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秒鐘前,她还坚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悄无声息、毫无预兆的一秒鐘后,虽然她也不愿意承认——剎那间,她竟然觉得玉山比諫流更有吸引力。
那感觉就像把一颗心活摘下来,扯了出来,又在一秒鐘内,按上了一颗新的心脏,竟然也正常地跳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跳动得更强烈——有一种荒唐感和不真切感。
啊,那不是爱情,而是情慾。
那女生从未认真面对过的情慾,宛如滔天巨浪,或像一座突兀雄伟的大山,横亙在了白露的面前。
等白露恢復理智的时候,她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她颓丧地低着头颊,泪水涟涟,彷彿自己先于諫流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旁边,青春漂亮的玉山,正给她擦着眼泪,微笑着看着她。
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
白露竟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和玉山已经相识多年、歷经了千山万水——他就是自己的熟人、朋友和爱人。
「哈哈哈!」她又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起来。
她瞥了一眼諫流,啊,竟然有一种陌生感,就像在看一个和自己毫无关係的陌生人,有一种遥远的熟悉感、不真实感和荒诞感。
看啊,他像被「绑住」一样,被黑衣保镖固定在座位上,啊,曾经多么清澈的眸子,已经乾涸,像两眼枯泉,没有涓涓灵动的泉水,只剩下了那苍凉的、黑洞洞的深渊。
太可笑,太诡异、太荒诞了!
人竟然可以在一瞬之间,改变心意,她又差点哭了出来,她看向玉山,太荒谬了,她的心中竟然不受控制地,生出了汩汩温暖的感觉。
那是春潮,也是湿润的泉水,是生命的希望——冰封已经融化,春潮涌动。
「八年了……!整整八年的时间了!」白露在心中想到,她彷彿早就忘记了上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哈哈哈,」她又疯魔似的笑了起来,人真是一种可怜的动物,刚刚心碎,却又马上抓住了重生的希望。
原田瞄了白露一眼,眼中流淌出坚毅的神色,他冷静地说:「趁热打铁,我们赶紧下一题。」
只见,他好像迈上神坛的牧师,伸出了金色的毛茸茸的手臂,说,「你们看好諫流,我来替他转动手枪……」
原田轻巧地一转,啊,这可怕的兇器呀,这次又要击溃谁的心灵?——只见,手枪缓缓停下,指向了又哭又笑、彷彿在疯人院中的白露。
只见,他抓起了白露的手,紧紧一握,「坚强点,白露!」
然后就毅然决然地,按向了平板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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