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京中那个已经没落很多年的楼家,那楼祈便是那楼家唯一的男丁。”
“一个楼家而已,”黄呈沉思片刻,继续喝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继而斜了眼看向黄烊,“他们欺负你了?”
“可不就是了,那楼祈处处与我作对,这次居然还公然挑衅我,说要与我在半月后的学堂蹴鞠赛中争个高低,阿爹你说这不是丝毫不把我们端康王府放在眼里啊!”
黄呈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儿子的心思,紧接着慢悠悠道:“说吧,想要爹帮你什么?”
黄烊搓了搓手,笑得合不拢嘴,“就知道阿爹疼我,那爹可以给我找几个武馆头头装扮成我们的样子上场吗?”
“你是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打不赢那楼家的小子?”
蓦然被人戳中心思,黄烊脸色一僵,声音支支吾吾地忙给自己打掩护,“怎,怎么可能,我可是爹的儿子,怎么可能打不赢,只是自己有这个实力也不够啊,这其他人也得配合儿子不是……就平时那群饭桶……那群狐朋狗友,哪有那个实力当儿子的队友啊爹你说是吧?”
“而且,爹你想想,若是这打赢了自然好,若是打输了……那不也丢您的面子嘛……”
“罢了罢了,此事你自己看着来便可,区区一个落魄世家,欺负本王的儿子也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黄呈茶盏往桌上一放,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
沈子衿话音甫落,众少年便陷入一阵沉默,有人不禁回道:“方才我们到时,这门便是坏的了,怎能说就是我们弄坏的?”
“可是我之前进来时这门可没坏。”
“这位兄台,你唬人的吧,不从门这边进来,怎么进?”
沈子衿坦然道:“我翻墙进来的啊。”
众人齐齐扭头望了眼四面高耸的墙壁,默默咽了口水,心里纷纷猜测这人是谁,居然能越过一丈高的围墙。
有人还是不相信,正准备嚷嚷,便被楼祈拦了下来,他轻咳一声,瞄了眼正笑眯眯望着他们的沈子衿,这才发话:“这位便是我请来的……教练,姓……青。”
嗓音听着也总透着一股不确定。
少年们错愕万分,乌蒙更是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他那小身板看着被风吹一下就会倒,长得文文弱弱,如何能教我们。”
众人默默打量着两人,乌蒙身躯壮如黑熊,眼瞧着就十分有力,而对方瘦小得像跟树枝一样,不像个男子,倒像个娘娘腔,顿时觉得对方那小身板根本不够看,于是纷纷点头。
楼祈紧紧盯着沈子衿看,生怕她一个不乐意撂摊子不干,那他真不知上哪去找人。
谁知对方神色依旧十分悠闲地喝着茶,起身一振衣袖,在他们面前施施然坐下,抬眸轻笑道:“我就坐在这里,若是有人可以让我离开凳子,我便认输。”她顿了几秒,扫视了一圈众人惊异的神色后,方言,“不过若是我做到了,接下来的十五天,你们便要听我的。”
少年们面面相觑了几秒,有人小声嘀咕一句:“你这样莫不是让人说我们欺负你?”
“我自己定下的规矩,谈何欺负。”
许是被沈子衿自信的气度吓到,半晌都没人上前,楼祈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前时,一道身影便是从中踏出,赫然是乌蒙。
“那我先来。”
“得罪了。”
话音刚落,壮实的身影便是飞射而出,一拳挥出,撕破风气,直直轰向对方,力道之大可从他裸露的肱骨看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拳便定了胜负,却见沈子衿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头,正当他们都暗自惋惜她的手臂怕是废了时,对方却真的制住了乌蒙的拳头,饶他再用力她都纹丝不动。
沈子衿一手制住了乌蒙的拳头,另一手却还能悠闲地饮茶,着实让人惊讶。
乌蒙咬牙,见一技不成,便打算换一技,正打算将拳头收回却见自己无论是将手向前还是收回都无济于事,对方始终巍然不动,他心里大骇,还未来得及反应,耳旁乍然传来一道轻笑,随后腹部便是挨了一脚,他直直后退几米方停住。
“承认。”
声音轻轻落下,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心上。
四周鸦雀无声。
“不会吧,乌大哥那一拳连我都不敢应下,他居然不仅接下来,还有精力抬腿踢人。”
“该不会是乌大哥放水了吧?”
楼祈则是怔怔地望着沈子衿,眼眸乌黑明亮。
乌蒙亲身经历,感触最深。
他一手捂着腹部,眼里的惊骇还未消散,他满脸不可置信,听到其他人的讨论声更觉一阵害躁,哪里是他放了水,真正放了水的人可是面前这位少年,最后一脚只堪堪使了不到三成的力气却能一脚把他踢开。
若是她使出全力……
乌蒙望了眼高耸坚实的围墙,下意识咽了口水。
“青兄好功力,我乌某第一个佩服,接下来怎么安排全凭青兄说了算,”乌蒙握拳,声音洪亮,态度极为诚恳,“方才出言不逊,还望青兄见谅。”
“无碍。”
“不过见乌兄方才挥拳,拳法不错,不过底盘尚有些不稳,动作不够灵活,日后练练,说不定大有裨益。”
乌蒙脸露惊喜,连忙应下。“多谢青兄指点。”
“不过是陋见罢了,算不上什么指点,乌兄过奖了。”
沈子衿颔首,继而笑盈盈地看向在场其他人。
“还有人有异议吗?”
少年们见乌蒙都败在沈子衿手下,隐隐生出退意,气氛一时有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