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瞥了斯懿一眼:“如果被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杀了你。”
斯懿蜷缩在窄床一角,整个人看起来如瓷器易碎:“崇嶂,我要见詹姆斯。”
呼唤他的名字时,斯懿语气轻柔,霍崇嶂心头泛起细微的麻痹感。
他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斯懿的请求。刹那间,蛰伏在胸腔的毒蛇猛然昂首,喷吐出滚烫的毒焰,将他残存的伪装焚烧殆尽。
霍崇嶂猛地俯身,五指狠狠钳住斯懿的脸颊,咬牙切齿:
“他就是个植物人,和死了没区别。从现在开始,无论是什么事情,只有我才能帮你,懂么?”
男人炽热的鼻息扑在他的唇畔,斯懿缓缓掀起眼帘,微挑的眼尾为圆润的杏眼平添几分媚意。
“可是有些事情,终究只能让丈夫来做。”斯懿轻声道。
“艹。”霍崇嶂忍无可忍爆了一句粗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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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老婆
深夜,长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颀长的黑影疾步而出,锃亮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绕过重重回廊,最终停在病房前。
护士正靠在小床上打瞌睡,被霍崇嶂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直接半跪在地上。
虽然少爷待人还算客气,但每当被那双阴郁的褐眼凝视,他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抱,抱歉少爷,我刚才睡着了。。。。。。”护士的舌头都打结了。
霍崇嶂懒得计较,冲着门外扬了扬下巴,护士立刻识趣地滚了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他和詹姆斯。
霍崇嶂径直走向病床,右手扶在腰间的手枪上,垂眼觑着床上双眸紧闭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道平和的弧度,气质沉静优雅,仿佛只是陷入浅眠。
“都变成植物人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恶心?”霍崇嶂皱起眉头,声线低哑难掩厌恶。
他想起十岁那年,这个男人来到庄园,为他带来父母离世的消息。
无论他如何反对,祖父欣赏男人处事沉稳、滴水不漏,将他视如己出。
庄园里每个人都喜欢男人,亲切地喊他“霍亨先生”,他窃取了家族的姓氏,窃取了他父母的人生。
而如今,斯懿又是这幅非他不可的模样。
想起斯懿,霍崇嶂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动。
他无法控制地想起那双被勒出绯色痕迹的大腿,精致如瓷器的脸蛋,以及那双暗藏风情的眼睛。
“你这条老狐狸,凭什么好运永远眷顾你?祖父爱你,斯懿爱你,所有人都爱你,但你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卑劣的伪君子!”
皮鞋狠狠踹向病床,金属床震颤了两下,监控屏幕的蓝光跳动在扭曲的脸上。
“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谁,带着你的算计下地狱去吧!”
霍崇嶂的唇角难以自抑地抽动,右手缓缓从枪袋上移开,触到那枚破旧怀表时,指节突然收紧。
他如获至宝。
他即将赶在詹姆斯之前,窥探斯懿的秘密。
。。。。。。
第二天一早,布克还没来得及敲门,禁闭室的大门便打开一条缝。
以斯懿的听力之敏锐,五米外走过一只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何况是个大男人。
门缝后斯懿黑发披散,只穿了件白衬衫。
“嗯?”斯懿抬起头,看向一米九几的纯洁大处男,慵懒地哼了一声。
虽然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临出发前还去了趟祈祷室,但布克的心跳还是和目光一起混乱起来。
为了避免昨天的尴尬,他自觉地不去看斯懿的脸,把目光牢牢钉在大理石地面。
然后,他发现斯懿不仅没穿裤子,也没穿鞋袜。
斯懿的十趾圆润,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像一排小巧的贝壳。顺着纤巧的足背,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骨节线条,最终收束在脚踝精致的骨突。
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踝。
布克又变成了一座高山。
他再次手舞足蹈徒劳地遮掩了一番,真是立立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