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珈没了声,显然他不是。
“我当你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你知道我愿意回血容宫的最重要原因是什么吗?”
“是你,因为你未来在血容宫。我想陪着你。”
“那你不能以后也陪我吗?”费珈攥紧了拳,“还是因为我给徐其曜透露你行踪吗?”
“以后绝对不会有了。”费珈停了下,道:“我也可以发誓。”
辛琪树没有计较他偷听,“……我们以前不也分别过吗?”
“那怎么能一样?我知道我们还会会合。”
辛琪树缓缓道:“你就当,我们只是短暂分别。或许以后的某一天,我们还会再见。”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清楚,不会了。辛琪树这次离开血容宫,两人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费珈咬牙,“魔日你打算怎么度过?贺率情能接受那样的你吗?”因为接受不了耳朵和尖牙,所以抛弃爱人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能。”辛琪树侧过身挽起袖子,肯定道。
“能什么?他肯定会趁机杀了你。”辛霎终于听清一句,连忙插嘴。
屋外隐隐传来脚步声,大约有十几人。
辛琪树走出,“现在是你要杀了我。”他扶着屏风冷冷瞧着辛霎。
脚步声越来越大,辛琪树疾步走到辛霎床头。
如玉般修长的手撩起纱帘,居高临下看着面色惊恐的辛霎,“你今天不该同意让费珈来的。”
门被打开,十几人涌了进来。
宽大的衣袖一闪而过,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刀就抵在了辛霎颈侧。
一时间殿内气氛紧绷。
“其实我和他性格是有相似之处的。”
“费珈,快杀了他!”
费珈刚要上前夺刀,瞳孔忽紧缩。
辛琪树将长刀抵在辛霎颈侧,另一柄匕首则稍稍插入自己胸口。他面色瞬间惨白下去,表情凄然,微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了。费珈,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只能夺一把。”
“现在呢?你要怎么选?”
费珈僵硬在原地,片刻后,他转过身拦在那十几人前。
辛琪树呼出一口气,将匕首拔了出来。见状辛霎心凉了下去,威胁道:“你可要想好,我死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这辈子就永远只能讨好别人,跪在地上求别人保护!”
脖子上的刀刃继续刺入,几串黑血流出,辛霎惨叫,脸色瞬间灰白下去,他现在每流一滴血都会遭反噬。
终于,他喊道:“别!我让你进!”
刀刃停下了,辛霎闭上眼集中注意,不过顷刻间大颗汗水便流满了额头,半柱香后他张开口,逼出一缕黑气。
黑气飘向一侧,萦绕在戒指上,辛霎嘴张张合合几次,一阵白光闪过。
啪嗒!刀身自由落地。
辛琪树消失了,他成功进入了秘境。
棵棵树木高耸入云,阳光从密密枝叶空隙间撒下土地,雨后土壤松软,一踩一个坑。
“啧,”雨后空气清新,面前是两条分岔的小径,啾啾少年朝后恭敬地看一眼:“师兄,你还能算到他们跑去哪儿了吗?”
莫宗派一直在追查清融笛的去向,他们追着偷走清融笛的魔族到这里,魔族的气息忽然消失了。
他身后的男子眼部蒙有白布,气质脱尘,他掐手算卦。片刻后,段施虚虚指了一个方向:“清融笛在那个方向。”
他们立马动身,沿途果然有魔气残留。
队伍末尾,段施师兄暗暗竖了个拇指,和旁边人嘚瑟。看看,看看,我师弟就是厉害!
短发少年翻白眼,那也是我师兄好不好。
前面的人突然回过头,两人被抓了个现行。段施嘴角蕴着笑意,“要集中注意力啊。”
两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段施放慢脚步,与两人同行,状似无意低声问道:“法雨廷那边怎么样了?”
师兄回答:“两人还停留在小清河。”
段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道:“贺率情没强迫他回魔渊吗?不像他的风格啊……”
短发少年:“师兄还和他打过交道?”
段施笑了,“没有,感觉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不懂人情的人啊。”
再往前追一会儿,林子中出现了一幢小木屋。屋门大敞着,里面东西一览无余。
啾啾少年疑惑,“难道他们把清融笛丢在这里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