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后遗信揭露的惊人秘辛,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南宫烬与苏清颜看似平静的生活下,激起了汹涌的暗流。最初的震惊、悲痛与愤怒过后,夫妻二人迅冷静下来,开始秘密而审慎地,顺着这尘封数十年的线索,悄然探查。
要之事,便是寻找元后信中提及的、她留下的解毒心得残篇所在。信中只说“藏于……”,关键地点字迹模糊,难以辨认。南宫烬与苏清颜反复揣摩那处残缺的墨迹,推测可能是一个地名,或是宫中的某处隐秘所在。南宫烬凭借对宫廷建筑的依稀记忆(他离宫开府时年纪尚小),苏清颜则结合元后信中透露的、其当时在宫中可能的活动范围与心境,两人反复推敲,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皇宫西北角、一处靠近冷宫、早已废弃多年的“漱玉轩”。据宫中旧档零星记载,元后生前似乎曾因“静养”之名,在那里短暂居住过。
目标确定,但如何探查,却是个难题。他们已远离朝堂,无旨不得入宫,更遑论潜入禁地搜查。直接告知景和帝?且不说皇帝是否相信这陈年旧事,单是“蛊神令”和南疆秘辛,便足以引起更大的猜忌与风波,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二人思忖如何着手之际,半个月后,阿蛮从一次例行的、前往谷外集镇采买补给并打探消息的行程中,带回了一个意外的、却又隐隐与元后遗信有所关联的信息。
“王爷,王妃,”阿蛮神色凝重,压低声音禀报,“属下此次在‘临江镇’的茶楼歇脚,无意中听到两个行商模样的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他们口音驳杂,不似纯正中原人士,倒有几分南疆边境的味道。他们提到一个词——‘暗月’。声音压得极低,但属下耳力尚可,依稀听得几句。”
“暗月?”南宫烬眸光一凝。这名字透着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
“是。他们交谈中提到‘暗月’似乎对南疆黑巫教与金帐部之间的某种‘交易’感兴趣,派人暗中接触。还说……‘暗月’的眼线无处不在,连京城勋贵府中,也有他们的人。其中一人似乎颇为忌惮,说了句‘那群人神出鬼没,手段诡奇,专好搜集前朝秘辛、奇珍异宝,甚至……皇室隐私。被他们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搜集前朝秘辛、皇室隐私?”苏清颜眉头紧蹙,与南宫烬交换了一个眼神。元后之事,不正是最大的皇室隐私与前朝秘辛之一吗?
“可曾听清,他们具体在谈论什么交易?与黑巫教、金帐部又有何关联?”南宫烬沉声问。
阿蛮摇头:“那两人十分警觉,只说了寥寥数语,便匆匆结账离去。属下本想跟踪,但他们似乎有所察觉,混入集市人群,很快便不见了踪影。不过,属下记得其中一人左手虎口处,似乎有一个极淡的、月牙形的青色刺青,若不细看,几乎与肤色无异。”
月牙形刺青……“暗月”……
“这‘暗月’,看来是个极为隐秘的组织。”南宫烬沉吟道,“行事诡秘,触角甚广,不仅涉及江湖,甚至可能渗透朝堂。他们对南疆、北境之事感兴趣,更对皇室秘辛有癖好……元后之事,若真如信中所言,牵扯南疆圣物、前朝皇子阴谋、宫中下毒,桩桩件件,恐怕都足以引起这等组织的兴趣。”
苏清颜点头:“而且,时机也颇为微妙。鬼见愁前辈刚告知南疆黑巫教‘蝮婆婆’在寻‘九阴断魂草’,可能与‘蛊神令’、《巫月典》有关。阿蛮便听到了这个‘暗月’组织在关注黑巫教与金帐部的交易。这难道只是巧合?”
“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南宫烬眼中寒光一闪,“这‘暗月’,很可能早已在暗中关注,甚至可能参与了当年谋夺‘蛊神令’与《巫月典》之事。如今风声再起,他们便又活跃起来。阿蛮听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王爷,是否需要属下设法深入调查这个‘暗月’?”阿蛮请示。
“不。”南宫烬果断摇头,“此组织神秘莫测,行事狠辣,你孤身追查,太过危险,也容易打草惊蛇。既然他们可能对元后之事、‘蛊神令’感兴趣,或许……会主动找上门来。”
“王爷是想……以静制动,引蛇出洞?”苏清颜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错。”南宫烬缓缓道,“我们已知晓元后遗信与‘蛊神令’的存在,也知道了‘暗月’这个潜在威胁。而他们,或许知道更多我们不知道的内情,甚至可能掌握着找到解毒残篇、或是当年下毒真凶的关键线索。与其我们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不如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当然,我们也不能全然被动。”
他看向苏清颜:“清颜,你精通医药毒理,可曾听说过,有什么方法,能够将某种特定的、只有特定方法或药物才能显形的信息,隐藏在寻常物品,比如……信纸,或是令牌之上?”
苏清颜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王爷是说,元后留下的素绢或‘蛊神令’上,可能还有我们未曾现的、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显现的隐藏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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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有可能。”南宫烬点头,“母亲心思缜密,留下遗信,又特意将‘蛊神令’藏于夹层,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告知我身世。那模糊的藏匿地点,或许就是一道谜题。而解开谜题的关键,可能就隐藏在信纸或令牌本身,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显现。这‘暗月’组织若真与当年之事有关,或许知道这种方法。”
苏清颜沉吟片刻,道:“南疆巫蛊之术中,确有以特制药水、血液、或是水火之法,使隐藏字迹显现的秘术。元后出身巫月族,擅用此法,合情合理。我可以尝试用几种南疆常见的显形药水配方,加以改良试验。另外,‘蛊神令’本身材质特殊,非金非玉,或许也需要特殊条件,才能激其奥秘。”
“此事便交由你。”南宫烬道,“务必小心,勿损毁原件。”
“我明白。”苏清颜郑重应下。这或许是他们目前所能做的、最直接的突破口。
接下来数日,苏清颜将自己关在药庐,专心研究那方素绢与“蛊神令”。她先是调配了数种从南疆医毒典籍中查到的、用于显现密写的药水,用素绢边缘不起眼的角落进行测试。前几种皆无反应。直到她用上一种以“鬼面花”汁液混合“晨露”、“朱砂”及几味阴性药材配制的药水,并用文火微微熏烤时,素绢上空白的边缘处,竟渐渐浮现出几行比之前字迹更加细小的、淡金色的符文!那符文与“蛊神令”背面的扭曲文字,竟有几分相似!
苏清颜强抑激动,小心地将浮现的文字拓印下来。她虽不识这种古老的南疆符文,但隐隐感觉,这很可能就是指向解毒残篇藏匿地点的关键信息,或者,是解读“蛊神令”奥秘的线索。
与此同时,她也尝试用内息、药液、甚至滴血(极为小心)的方法试探“蛊神令”,令牌除了在特定角度光线下,那诡异的图案似乎有些微流动感外,并无其他明显变化。但她能感觉到,这令牌内部,似乎蕴含着一种奇异而隐晦的能量波动,与她的灵药空间,竟隐隐有一丝极微弱的共鸣。这让她更加确信,此物绝非寻常。
就在苏清颜于药庐中潜心钻研之时,南宫烬也并未闲着。他通过墨夜与北境刘振武保持的隐秘渠道,出指令,让其在北境与南疆、西域接壤的边境地区,暗中留意“暗月”组织的踪迹,以及黑巫教、金帐部的动向,尤其是任何与“月牙刺青”或“暗月”名号相关的信息。同时,他也让阿蛮在下次出谷时,有意在几个消息灵通的边境市镇,放出一些关于“西南深山有异宝出世”、“前朝皇室遗物现世”的、经过巧妙加工的模糊传闻,想看看是否能钓出“暗月”的鱼儿。
平静的忘忧谷,表面依旧过着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南宫宸专心课业与武艺,龙凤胎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但南宫烬与苏清颜心中都清楚,一张无形的网,或许正在缓缓收紧,而他们,已置身网中。
又过了半月,一个微雨初歇的傍晚。苏清颜在药庐中,终于有了新的现。她通过对比那淡金色符文与几本侥幸留存、记载了部分南疆古文字的残破笔记(有些来自空间,有些是当年从南疆俘虏处所得),结合元后遗信中提到的、关于“漱玉轩”附近的一处景物特征,竟真的破译出了那几行符文的大意!
那并非具体的文字指引,而是一段类似口诀或描述性的话语:“月隐西楼,玉碎轩前。第三株老梅下,七步之距,面向北斗。地砖有异,以血为引,心诀默诵,门户自开。”
“月隐西楼”——指的应是“漱玉轩”西侧的一座小楼(可能已废)。“玉碎轩前”——“漱玉轩”前曾有(或元后想象中应有)一处名为“碎玉”的景观,或许是假山,或许是石台。“第三株老梅下,七步之距,面向北斗”——这显然是具体的位置坐标。“地砖有异,以血为引,心诀默诵,门户自开”——则指明了开启密室或机关的方法,需要特定血脉(很可能是元后或其直系血脉,即南宫烬的血)和一段特殊的心法口诀。
苏清颜将破译的结果告诉南宫烬。南宫烬盯着那短短数语,眼中光芒闪烁。地点、方法都已明确,唯独缺少最关键的心诀口诀!
“心诀……母亲未曾留下。是忘了?还是……这心诀本身,就藏在别处,或者,与‘蛊神令’有关?”南宫烬沉思。
“或许,需要将‘蛊神令’带到那处,或者,心诀就隐藏在‘蛊神令’之中,只是我们尚未找到激的方法。”苏清颜推测。
就在二人对着这最后一道难关苦思冥想之际,墨夜从北境传回了加密的讯息。讯息极为简短,却让南宫烬与苏清颜同时色变。
“北境线报,金帐部与黑巫教接触频繁。黑巫教似以某种‘古籍’残片为饵,欲与金帐部交换战马、精铁。残片内容不明,但黑巫教称与‘上古巫蛊真解’及‘暗月之钥’有关。另,边境市镇近日有陌生高手出没,疑似在打探‘西南异宝’传闻,其中一人,左手虎口有月牙青记。动向不明,似在向西南移动。”
“暗月之钥”!
这四个字,如同闪电,劈开了南宫烬与苏清颜心中的迷雾!黑巫教手中的“古籍”残片,竟然与“暗月之钥”有关!而这“暗月之钥”,很可能就是指“蛊神令”,或是与开启“蛊神令”或元后密室相关的关键物品!那个在西南边境出现的、带有月牙刺青的“暗月”成员,恐怕正是被他们放出的“西南异宝”传闻所吸引,或是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向忘忧谷所在的方向而来!
神秘组织“暗月”,终于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名字和传闻。它如同潜藏在深海中的巨兽,开始缓缓浮出水面,将其触角与阴影,清晰地投向了这片宁静的山谷,投向了那枚黑色的“蛊神令”,也投向了南宫烬与苏清颜一家。
风暴,真的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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