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张师弟那看似凌厉的剑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被轻易切开、破碎!紧接着,银灰色细线余势不减,撕裂了他的护体神光,在他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长近尺许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噗!”张师弟闷哼一声,剑气入体,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向后抛飞出去,重重摔在十余丈外的废墟中,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气息萎靡。
又是一招,重创一名神人境四重天!
“师弟!”宋缺目眦欲裂,心中又惊又怒,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这张师弟的实力,只比他稍逊半筹,竟被对方一剑重创?这叶清尘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但他已骑虎难下,怒吼一声,体内神力毫无保留地爆,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带着一股厚重、镇压、撕裂的恐怖剑意,朝着叶清尘当头斩下!这是他最强的一剑,玄天裂地剑的杀招——地裂天崩!
剑势锁定,避无可避!
然而,叶清尘依旧没有选择硬撼。在那厚重如山的剑势及体前,他脚下步伐再变,幻影步的奥义“移形换影”施展,身形如同水中游鱼,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那狂暴的剑势边缘,滑了过去!同时,无尘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斜刺出。
“问道——斩虚!”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纯粹、仿佛能斩断虚妄、直指本源的剑意,融入剑锋之中,后先至,点在了宋缺剑势最盛、却也是新旧力转换、最为凝滞的那一点上!
叮——!
一声轻响,仿佛金玉相击,却又无比清晰。
宋缺那气势汹汹、仿佛能裂地崩山的剑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凝滞、消散!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带着破灭一切虚妄意志的剑意,顺着剑身传来,瞬间冲散了他凝聚的剑气,更撼动了他的心神!
“哇!”宋缺如遭雷击,气血逆冲,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十几步,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最强的一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点破了?这到底是什么剑法?这是什么剑意?
叶清尘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连败两人,只是随手为之。他看着惊魂未定、嘴角溢血的宋缺,平静地说道:“现在,可以滚了吗?还是说,想继续?”
宋缺脸色变幻不定,看着地上重伤的赵师弟和张师弟,又看看气息深不可测、眼神淡漠的叶清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知道,今日踢到铁板了。对方不仅实力远修为,出手更是狠辣果决,绝非善类。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
“好!好!好!”宋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叶清尘,我记住你了!这笔账,我玄天剑宗记下了!我们走!”
他强撑着,扶起重伤的张师弟,又捡起赵师弟掉落的剑,三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废墟,连句狠话都不敢再多说。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叶清尘眼神微冷。他本不欲多结仇怨,但这三人品行不端,且已动手,自然不能留情。放他们离去,已是顾及宗门关系的权宜之计。不过,看那宋缺的眼神,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叶……叶师弟……”身后传来柳如烟虚弱而复杂的声音。
叶清尘转过身,看向柳如烟。此刻柳如烟衣衫染血,气息虚浮,但看向叶清尘的目光,却充满了感激、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本以为需要自己庇护的新晋弟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连败三名玄天剑宗内门弟子,救她于危难。
“柳师姐,你伤势如何?”叶清尘上前一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递了过去。
柳如烟接过丹药,没有立刻服用,而是深深看了叶清尘一眼,道:“多谢叶师弟救命之恩。此恩,如烟铭记于心。只是……你今日为了我,得罪了玄天剑宗宋缺,此人睚眦必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你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人,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叶清尘明白柳如烟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今日展现的实力,已经远远出了神人境二重天的范畴,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猜疑,甚至可能引来更强的对手。
“无妨。”叶清尘摇摇头,语气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师姐,为何会与他们起冲突?那‘冰魄魂晶’又是何物?”
柳如烟苦笑一声,服下一颗疗伤丹药,调息片刻,才缓缓道:“我在前方一处寒潭废墟中,偶然现了一小潭万年寒髓,潭底凝结出了一枚‘冰魄魂晶’。此物对我修炼的《寒冰剑诀》有极大助益,我便将其收取。不料被那宋缺三人撞见,他们见财起意,便一路追杀至此,想要强夺,还……还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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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叶清尘点头,这在天墟古城是常有的事。杀人夺宝,弱肉强食。
“叶师弟,此地不宜久留。宋缺他们可能会回去搬救兵,或者将你的事情宣扬出去。我们还是先回营地,与同门会合,再做打算。”柳如烟建议道。
“也好。”叶清尘没有异议。他本就是为了熟悉环境而来,既然已经出手,也获得了些材料,还救下了柳如烟,此行也算有所收获。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战斗感悟,以及应对接下来可能的麻烦。
两人当即不再停留,由柳如烟指路,迅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返回。
路上,柳如烟对叶清尘的态度,已然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最初那种居高临下的招揽姿态,而是多了几分平等、尊重,甚至是一丝好奇。她忍不住问道:“叶师弟,你刚才那剑法……似乎并非我紫霄神王府常见传承,威力却如此惊人,不知是何神通?”
“家传剑法,雕虫小技,让师姐见笑了。”叶清尘随口敷衍。他自然不会透露《不灭星辉诀》和“问道”剑意的来历。
柳如烟见叶清尘不愿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心中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叶师弟,评价又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