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恶占据主导。
“去,把人带过来。”
……
潮湿岩洞内,毒虫满地爬,“嗖嗖!”数十道银光一闪而过,准确无误将从一群毒蝎钉死。
宿七闪身进洞,不一会手里就拿着一枝黑色的,状似蜘蛛的花出来,“少主,拿到了。”
带着面具的男人粗略扫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宿七将花收好,跟上宿溪亭的脚步,“接下来咱们去哪?”
宿七小心翼翼打量眼前的男人,总觉得自家少主最近怪怪的,每次从禁地回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又偏偏每天都要去一趟。
而且,宿七摸了摸药兜里的草药,他从小就在惊春堂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认得不少灵药仙草。
这兜里的每一株草药都是难得一见,价值千金的灵植,生长环境恶劣,常有妖兽盘踞一方守护,只为等其成熟采摘,专门干这一行的灵药贩子都不敢这么大肆进货。
到底是何方病人,竟然能让少主亲自出山,自顾自地搜罗了这么一大堆。
近日前来无忧城求医的也就沉水棺那位难治了一点,但也用不着这些药……
宿七在心里嘀嘀咕咕,将无忧城里的人都猜了个遍,夸张一点想,总不能是为了那位江二公子吧?
宿溪亭脚步微顿,回想着梦里自己亲手写下的那几十张药方。
明明只是一个梦,却一直不断影响着他,仿佛冥冥之中自己应该提前准备好这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连脸都看不清的人。
宿溪亭觉得自己应当是中了某种蛊毒,否则怎么会荒谬到如此地步。
罢了,来都来了。
原本想说回无忧城,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找长生妖藤。”
宿七一愣:“怎么一下就降级到长生妖藤了!”
长生妖藤虽然是低阶灵植,但药性温良,且味甜,与其他药混在一起不会改变药效,只会改变苦涩口感变得好入口。
即便加了很多妖藤,那人每次喝药还是推三阻四,语调会放得很软跟撒娇一样说晚一点再喝,娇气得很。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考虑什么的宿溪亭沉下脸:“……”
看来回去得扎一针了。
二人穿过幽林,往最外层的低阶秘境走。
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宿七循声看去,一个瘦小的身影埋着头往这边跑,身后有一只半人高的鬼猴子不远不近追着。
宿七越看越觉得那人有点眼熟,正巧那小孩抬起头看见他,眼睛骤然亮起来:“七哥!快躲开!”
巧了,这不琵琶洲那小孩吗?
鬼猴子一个纵步跳跃,长臂捞着树干在空中荡过去扑向阿渔,宿七脸色微变,来不及赶过去只能高声喊道:“蹲下!”
阿渔抱头照做,一道凌厉的剑气破风而出,鬼猴子惊叫出声,被劈个正着,顷刻间化为泡影。
宿七快步过去,把阿渔从地上拉起来,“你怎么一个人跑迷星岛来了?”
阿渔气还没喘匀,拉着宿七往回跑,焦急万分:“后面……还有好多,老医师他们被围住了。”
阿渔带着宿七赶到时,王秋和老医师正被数百只鬼猴子团团围住,二人脸色苍白,灵力快要耗尽,竖起的结界被猴子撞得摇摇欲坠,尖锐刺耳的叫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膜生疼。
老医师眼尖看见好不容易逃出去的阿渔竟去而复返,怒骂道:“我不是让你别管了吗?你这死孩子怎么又跑回来了!”
阿渔从自己的小袋里抓出一大把符咒,抿着唇,固执道:“坚持住!我马上就来救你们。”说着就要往里冲。
宿七一把抓住他,“哎,你先等等。”
阿渔用手推他:“七哥,你别管,我有办法救他们,只要把符咒撒出去就好了,我这些东西很厉害的。”
自己已经被救过一次,不能再麻烦别人了,他本来就是打算先把那只猴王引走再回来救人。
宿七算是认识到这小孩有多认死理了,“嘴有够硬的,开口求一下别人帮忙要你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