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感觉自家丈夫才是吃大亏的那一方。
小院门口,阿渔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转得像只陀螺,江序白慢悠悠地走近一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问他:“怎么不进去?”
阿渔迎上来,眼神写满了担忧:“公子你不会答应了吧?这绝对是天大的阴谋!”
江序白道:“答应了。”
阿渔一听天都塌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江序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这笔买卖我们不吃亏,这三天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向他们提,争取离府的时候吃胖一点。”
阿渔欲哭无泪,跟在江序白身后几度欲言又止。
他都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了,那个仇家大公子病得很重,在仇家也是个受欺负的可怜人,而且听说冲喜的时候要是对方不小心死了,另一方也要一块陪葬的,可怕得很。
他连挖个洞带二公子逃跑的计划都想好了,怎么就答应了呢?
江序白那处很长一段时间无人问津的小院子,又重新热闹起来,仆从得了江老爷的授意,态度大变,毕恭毕敬,铆足了劲地干活,生怕怠慢二公子。
江序白对此类见风使舵的变脸已经见惯不惯,全然不放在眼里。
一晚上没睡,他简单洗漱一番就上了床,打算补眠。
刚闭上眼睛,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再度出声:【宿主不该答应你父亲的这笔交易,你与无忧城宿家少主才是真的有婚约,而且这世上只有他能治你的病,不光如此,宿家禁地之内还藏着几样秘宝,不如借此机会想办法促成这门亲事,妖魂骨已经没有了,你这副身体拖不了多久,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江序白微微挑眉,自闭了这么久,他还以为系统已经放弃自己这个工具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调理好了,一上线又开始催他干活。
话术之于上辈子也有所变化,不再执着于画大饼说什么莫欺少年穷,亦或是绝世仙尊,第二个金手指之类的中二台词,而是踩住了他的致命弱点,活命。
江序白叹了一口气,苦恼道:“没办法,他们威逼利诱的,我既打不过也跑不了,昏迷的姐姐还被当成人质捏在别人手里,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系统沉默片刻,随后咬牙切齿道:【我早说过,宿主当初要是肯听我的勤加修炼,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更别说本来应该还有妖魂骨加持……】提到妖魂骨,系统一贯冷静的电子音仿佛都有了明显的尖锐起伏,被气的,可见它还没能跨过这个坎。
江序白:“我也不想的嘛,但是修仙真的又苦又累,你知道的,我身体又不好……”
懒蛋卖惨语录再次上线。
系统又被气到不想说话了。
得不到回应的江序白长叹短嘘,很是惆怅,懒懒地睡了。
*
天光大亮。
宿家禁地外。
宿七坐在树枝上蹲守自家少主,往禁地里面放了十几只胖纸鹤传讯都没得到丁点回应。
就在日光即将爬到脸上的时候,禁地内终于传来动静,宿七连忙起身,轻巧落地。
没等有所动作,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宿七脚步被硬生生定在原地,巨大的恐慌自脚底生出,化作寒气一路蔓延到全身,仿佛呼吸都被冻住,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强大而神秘,令人忍不住心生臣服。
“宿七。”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那股气息顷刻间撤去,仿佛不存在一般。
宿七眨眨眼,从恍惚中回神,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对了,方伯叫他来找少主。
记忆回笼,宿七转身看向身后。
“少主,方伯叫我来找你,二公子他似乎很不舒服,你要不要回去看……”宿七说着说着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