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看来,二人快而简短的过招就是江序白口出狂言,引得剑灵怒火中烧对他痛下杀手。
而江道友这么做,只是为了大家能出去,怎么不算是无妄之灾呢。
他们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一时间各种带着忌惮,隐含敌意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剑灵,双方之间隐隐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剑灵停下动作,抬高下巴怒声对江序白道:“你起来!好好同我打一架。”
其他人闻言默默摆出防御的姿态,不动声色往前站了一点。
被围在中间的江序白虚虚靠在宿溪亭身上,以拳抵唇,气若游丝道:“咳咳,还望剑灵前辈高抬贵手,晚辈无意出言冒犯,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才出此下策。”
察觉到腰间倏然收紧的手,江序白悄悄拍了拍宿溪亭的手臂,表示自己没事。
他吐血只是看着恐怖,第一见的人兴许会被吓到,以为他命去了半条。
已经吐习惯的江序白表示只要没有咳到天昏地暗再吐血的地步,那就是没事。
而且经过宿溪亭这半年来的治疗和调理,他已经很少发过病了。
剑灵神色冷漠:“装什么,你根本没伤得那么重,再来,刚才的不做数。”
云熠脸色微沉,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冷静开口道:“剑灵前辈,是您说的我们之中若是有人能让您现身并出手,您就会放我们离开,我们已经做到了,您难道打算尔反尔吗?”
剑灵勾唇一笑,轻蔑地睨了在场的人一眼,语气十分欠揍:“我只说了考虑考虑,我可没真答应。”
“你!”
众人气急败坏。
江序白在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关果然还是不好过。
剑灵本性不坏,但也没那么善良。
“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点心的实力也带走古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剑灵脾气本来就不好,能够心平气和地说两句就已经是极限。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原形毕露。
剑灵扬手一挥,一道灵气击碎了他们用来防御黑气的屏障,让所有人都暴露在黑气弥漫的山崖之下。
他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古剑中,飞进漆黑的缝隙里,留下空灵一句:“趁我还有耐心,赶紧动起来吧小废物们。”
阴寒的黑气嗅到人类修士的气息,来势汹汹地地扑了上来。
众人连忙施法再次设下防御,一边斩断缝隙内伸出的黑色巨手,然而他们的灵力在刚才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巨手却能反复再生,很快便覆满整个屏障,将他们围在中间,屏障受到重力挤压,表面开始生出裂纹,如同蛛网一样大肆蔓延,一部分人不得不分出精力去修补。
“怎么办?我们连幽冥间的黑气都打不过,如何能赢过剑灵?”弟子中不知是谁语气绝望地说了一句。
四下沉寂,没人出声。
“我去试试。”江序白眸光沉沉,平静道。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青年脸色苍白,神色泠然,看上去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江道友,你……”有人刚想开口,触及到江序白望过来的漆黑眼眸,心头一颤,竟被青年随意投来的一眼震慑到说不出话来,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有人沉吟片刻,试探问道:“江道友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剑灵的强大他们已经体验过,这个时候江序白还敢提出自己孤身一人前往,想必是有心中了对策。
听到那人的话,其余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个道理,于是满怀希冀地看向江序白。
强者滤镜生效中。
“那倒没有,就是单纯没招了。”
“那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嘛,不然诸位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江序白无辜挠挠脸,理不直气也不壮地问。
众人:“……”滤镜碎了一地。
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未免也太糙了。
江序白没管其他人的表情如何,抬手施法破开拦路的黑气,疾步进入幽深的缝隙里。
他倒是想有别的对策,比如他们之中有人突然修为大爆发,跳起来三两下就打服那个臭脾气的剑灵,送大家各回各宗,各找各师。
结果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能支楞起来,那只能靠自己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何况他现在要是把古剑插回崖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剑灵估计也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