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桥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挂,不管罗复话语权有多大,嚷嚷着敢改一点剧本立马发微博,然后再找周吝请辞编剧。
罗复是好话歹话说了个遍,但张桥就是油盐不进,不管会不会因为这事被罗复封杀了,反正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篡改,他就是觉得窝囊。
闹了两三天,罗复不愿意和他扯皮捅到周吝那里去,只能稍微收敛了一点。
罗复戏大过天的名声在外,江陵觉得他不可能因为赏识一个人就随便加戏,破坏原来的剧本,传出去岂不是晚节不保。
直到有人撞到严蘅半夜进了罗复的房间,这事又慢慢传到了赵成耳朵里,江陵才明白是因为什么。
效多大的力,得多大的益,剧本的事只要有张桥兜底,严蘅爬什么人的床江陵没工夫操心。
“看来这严蘅是打算爬你头顶上了。”
江陵昨晚的通告排到四点,这会儿正在车上闭目养神,茶喝了一壶人稍稍清醒点,就听见赵成坐在一边冷飕飕地飘出这么一句话。
“用不着盯着他,反正就合作这么一次。”
“你对这些事上点心吧,这严蘅一千八百个心眼子,等你吃亏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的亏!”
听他说着说着又急了,江陵只能睁开眼笑道,“好,你说说,怎么着就又要爬到我头顶上了?”
“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要不是为了压你一头他为什么跑罗复那儿献殷勤加戏?”赵成压低了声音,“冒着得罪周吝的风险跟了罗复,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干嘛这么做?”
赵成知道周吝不介意手底下的人自己找出路谋资源,左右合约期内都是给公司挣钱的,但严蘅怎么说也跟了周吝不短的时间,就算周吝不计较,但他的床严蘅肯定是别指望再爬上去了。
“他想拿一番?”
赵成摇了摇头,“这个一番他拿不着,我怕他想得更远,是看上你星梦一哥的位置了。”
赵成猜测严蘅大概是看出来,跟着周吝资源总会矮江陵一头,所以自谋出路,想着靠罗复先在这部戏里抢抢江陵的风头,罗复要是大方点再给他一些资源介绍一些大佬,才能真的在星梦混出头。
“总想着守那个位置我就没办法静下心来拍戏了。”江陵看赵成最近太焦虑,劝道,“站在星梦的角度想一哥的位置要真十几年不换人,外面人会觉得公司后继无人了,所以不用严蘅来争早晚也得换。”
赵成顿时哑口无言,他是看这些人卯足了劲往前横冲直撞,江陵还这么温吞替他着急。
更担心的是江陵眼见着三两年就要三十岁了,年纪一天天大了也要替自己考虑后路,说句难听话周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彻底腻了,别的人能下的去脸转身傍上别的金主,江陵到时候可怎么办?
江陵不知道赵成这会儿正在替他犯愁,但他其实也为自己想好出路了,这两年他在房地产和黄金上投资了不少,自己虽然没法儿全心投入在投资上,也没周吝那样毒辣的眼光,但好在也算耳濡目染,在挣钱上有点无师自通的意思,起码能保证自己半生不愁了。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要和严蘅争守着这个位置做什么,他是为了演戏,也是为了星梦,既然两者都好,在乎那些干什么。
赵成为了江陵还是按耐住了自己的脾气,严蘅再不安分只要不明面上欺负人,赵成也不愿意给江陵树敌。
原本还能这么面上和平地捱到过年,没想到严蘅这时候来了一波骚操作。
因为过年剧组这边为了赶进度不停工,所以就有剧组和主创人员发红包的传统,不等江陵和李鸿源这边有所行动,严蘅就喧宾夺主散下去不少红包,说的是不算过年红包单纯请大家喝个下午茶,但是金额比江陵他们准备的还要多。
这东西这么多年有个统一的规制,因为严蘅一个人估计都要提升这个规制了,钱多钱少其实无所谓,但江陵的确开始生气严蘅低端到在这上面耍小心思,害得赵成和小杨连夜往红包里面补钱。
“不用包了,这个红包不送了。”
赵成和小杨惊讶地抬头看着江陵,多大的事江陵都笑笑就过去了,他们以为他更不会在意这个小事,连吐槽两句都没敢,“诶呀,我知道你生气,但没必要为了严蘅得罪工作人员。。。”
江陵想了想也不能任由严蘅在剧组里面做这样损人利己的事了,风评对艺人至关重要,传出去说他对下抠门还好,可要是都当江陵是个软柿子,以后再进组也不会太平。
他拿着自己好脾气,李鸿源又年纪小,真给两个人当傻子耍得团团转了。
“成哥。。。”江陵顿了顿又转了话锋,“还是你去吧小杨,你去找李鸿源一趟,就说我的意思,过年的红包不发了。”
然后又安排赵成去找剧组负责人,“你跟他说周吝那边的意思是剧组的红包星梦负责,叫他们不用管了。”
赵成立马就明白了江陵的意思,原本按照传统工作人员统共能收三份红包,剧组的那份是最大的,如今因为严蘅提前越俎代庖得罪了人,三份红包就成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