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病呢?”
江陵自己也想不通,他也很委屈,总归是怨不着旁人,一定是自己的错。。。
他叹了口气,“可能是报应吧。。。”
他原本可以不跟周吝的,他又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发现关系并不如初想时候那么单纯,江陵还是有喊停的权利的。
但他没有。。。
以感情的名义,叫人包养了这么多年。
又舍不得这么跟周吝断了,又过不去心里道德那道坎。
心事与负罪感攒了好些年,怎么能不病。。。
江陵伸手想碰碰身边的人,手伸出去抓住一片虚散的光,“周吝,你能救我吗?”
“嗯,我在爱你呢,你要好起来。。。”
江陵忽然醒了,院子里一片黑,夜里的风吹得他发冷,浑身的骨头跟着发软,呼气微弱到看不见起伏。
真是切切实实地尝了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滋味。
回过味来,这辈子活得忒没意思了,为了那点钱,为了那点情,不值当啊。
电话声忽然响起,江陵动了动手指头,身上的疲累感没有那样重了,才伸手拿起来。
看着名字他愣了几秒,梦里的声音还没完全消散,那颗濒死的心又重新活过来。
周吝从来没在工作期间给他打过电话,只要离了北京,两个人能一年半载的没有交集,周吝从来没沉溺在这段关系中,怎么会这会儿打给他。
“喂。。。”
听到电话里带着风声,周吝看了眼时间,原本还怕江陵这个点已经睡了,怎么听着人还在外面,“在做什么?”
“院子里躺着呢。”
江陵的声音轻得像是哼出来的一样,周吝听着有些心软,“又睡不着了?”
江陵摇了摇头,又想起电话里的人看不到,温声道,“已经睡醒了,我一个人过糊涂了,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那我去。。。”要说的话顿住,周吝过了两秒才道,“我让小杨去陪你两天。”
江陵笑了声,“别了,听剧组的安排吧。”
两个人又忽然没什么话可聊,但谁也没提挂电话的事,就这么沉默无声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江陵抬头看了会儿星星,低落的心情一点点回升,竟然是难得觉得安稳。
“做梦了吗?”
周吝的声音忽然从安静的夜里传来,江陵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他不信能跟周吝有这样心灵上的共契,只当他随口问的,“没有,可能做了,我忘了。”
“你总睡不好觉不是长久的事,这次回来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江陵有些不可置信,笑着问道,“你带我去?”
“嗯。”
“被记者拍到了,几张嘴说得清。。。”
“不怕,江陵。”
江陵的呼吸止住,觉得心脏有种密密麻麻的痛感,好像周吝这么说,那种丧失生欲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病了,却渴望能在周吝这里得到治愈和救赎。
奈何周吝就那么大本事,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有谁爱。
拿什么救他。。。
“嗯,你带我多瞧几个医生,好不好?”
“好。。。”
正说着,江陵好容易心绪平稳些,忽地听到隔壁又传来男人的怒骂声,说的是方言,江陵听不懂,只是隐约听清什么死呀活的。
然后笼子开始响动,余下的就是此起彼伏狗的惨叫声,江陵听得忍不住跟着心慌。
周吝见他不说话,又听他呼吸声沉重了许多,问道,“怎么了?”
江陵呆呆地看着院子的围墙,心里劝自己麻木些,“隔壁又在虐狗了。。。”
江陵喜欢动物,周吝是知道的,只是他工作地点不稳定,一直没敢养,“明天回来吧,拍戏用不着这么多形式主义。。。”
周吝的话还没说完,江陵忽然坐起身,冷汗已经打碎了额间的碎发,一阵风过去又吹得冰凉。
院墙那边没了声音,连狗的呜咽声都听不到了,江陵有种不好的预感,站起来也不管手机扔在了哪里,直愣愣地就往隔壁走。
他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江陵低头呼了两口气,肢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抬手接着敲门,一下一下没有间断,今晚这家人不开门,江陵不打算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