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梁先愣了几秒,然后迟迟才应道,“好。。。”
周吝低头,看着网上的舆论走向,不知道怎么,那些话反灼着自己的心。
“他说卡里没钱了是怎么回事?”
许新梁也不清楚,打电话跟银行查了一下江陵在星梦公户上分账的银行卡流水,才道,“今天的消费记录,在。。。他老家县城。。。”
转念想到什么,又道,“我猜应该是把银行卡交给家人保管了。”
“嗯。”
许新梁从办公室出来,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打了通电话,“江陵已经提解约了。”
对面的人语气有些兴奋,忍不住讥讽道,“气性真大,以前最瞧不上他那清高劲儿,现在反而得感谢了。”
“你别得意。”许新梁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周总舍不得,已经叫法务部拟股权转让合同给江陵签了。”
对面的人惊得许久说不上话来,他所知道周吝,绝不会为了留人甘愿分割出一些利益。
“你别唬我。”
“已经交代我去办了,我不得不去。”许新梁顿了顿,“江陵得到的股份里有百分二十星梦的股份。。。”
“蓝鲸,你马上就要替人打工了。”
“怎么可能?”蓝鲸打死也想不到,周吝会把星梦的股份拱手送人,江陵摇身一变就成了股东,“难不成,他真对江陵动心了。。。”
许新梁最烦这些人在谈利益时,动不动就先想到感情,他冷斥道,“你有功夫关心周吝爱谁,先想想等江陵成了股东,你在星梦怎么自处吧。”
蓝鲸冷静下来,缓缓道,“你有办法是不是?”
许新梁透过窗户,看向不远处江陵的广告屏,冷声道,“要靠你助最后一把力了。”
第84章我是他,前男友。
那导演怒发几条微博后没了音讯,炒热了这碟子鸡零狗碎隐身而去,星梦闭口不言,等于变相默认网上谣言,然后为江陵辩的不辩的都不作声了,舆论来时如山倒,淹没他时连苟延残喘的机会也不留。
江陵知道,周吝有后手,或是等着舆论降温时再做翻盘的打算,或是风平浪静时再掀起风浪,就像当年对赌,要不是棋行险路,星梦没有重生的日子。
可周吝太自大了,他总以为万事万物,都在他这个幕后操盘手的掌控之内,但他不想想,这圈子里一鲸落万物生,当初阿遥被逼退圈的时候,多少人因此才拨云见日有了出头日。
但凡能受益,又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在这场火里,连人带骨,灰都不剩。
可江陵不知道怎么劝他收手。。。
怪只能怪周吝这些年逢赌必赢,在赌盘上吃了太多的红利,哪怕人做赌注,哪怕血做代价。
只是江陵以为趁势想让他永远翻不了身的,会是环球,或是哪个对家。
就是没想到,第一个出来火上浇了盆油的,是江昭。
他发了篇长文,里面字字泣血,句句控诉。
说起他小地方出身怎么求之不易得来的机会,就覆水东流。
说起自己被换角时,怎么跪着求江陵,都换不来一点怜悯。
说起在圈里怎么忍辱几年,被人卖给权贵,遭受虐待。
说正经演戏的无路可去,可卖身的戏子却在京城。。。
而后就有人放出在片场江陵房车前,江昭哭着下跪的视频。
他们做这行的从不怕假话,假话经不起时间推敲,久了就不攻而破了。
最怕的是这种真假参半的话,一旦坐实一句话,其他假的也成了真的。
一段不过五秒的视频,江陵连脸都没露,但已经成了视人如草芥,冷血没人性的上位者。
江陵看过后什么话也没说,想了想江昭为什么会攀咬上自己,分明换角的不是他,施虐的也不是他。。。
哦,大概是因为他曾动了一次恻隐之心。
真好笑,又被周吝说中了。。。
网上怎么臆测,怎么辱骂,江陵已经不去看了,除非他嫌自己活得太久,所以只能装作外面一片太平,等好了日子就能继续,等周吝的时机到了就能为他洗正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