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长老试探着问。
陈子墨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一种沉痛的“大义”“诸位有所不知。我那两位师妹苏清月与蝶儿,在地穴中惨遭魔头陆铮凌辱,她们……已经成了云岚宗万年清誉上抹不去的污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子墨此行,虽名义上是为寻药,实则是为了以此宝作为谢礼,请万药谷的诸位在”化形大典“上助我一臂之力。我虽已上报宗门她们”伏诛“,但为了永绝后患,我需要以脱骨丹这种圣药炼化的灵火,隔空焚净这玉髓中残留的她们的命理气息。只有这样,她们才算在法理与神魂上彻底”死透“,从此这世间再无苏清月,只有云岚宗的清誉。”
“陈公子真乃吾辈楷模!”“为了宗门名声,竟如此深谋远虑,老朽佩服!”
众人纷纷赞叹陈子墨的果决与“深明大义”。在他们眼中,苏清月和小蝶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必须被彻底抹除的、肮脏的“污点”。
然而,就在陈子墨享受着这份虚伪的光环时,他怀中的龙纹玉髓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原主人的血脉感应。
陈子墨的笑容僵住了。
他并没有转头去看窗外,因为他甚至不敢去确认那股气息的来源。
他深知那魔头就在附近,这种近在咫尺却又必须装作“死生不复相见”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脊梁。
他死死抓着桌缘,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完成交易,在那魔头反悔之前,利用脱骨丹的力量将最后一点隐患彻底焚尽。
巨蛇碾过长街的余震尚未消散,万药谷那原本因商贸而显得浮躁的气息,在陆铮这种毫不掩饰的魔威压迫下,竟透出了一丝森然的肃杀。
碧水娘娘停在了城中最为奢华也最为混乱的“甲子号”独栋客栈门前。
这客栈本是给那些背景深厚的黑市大佬准备的,此刻,陆铮直接掷出一块从药王宗商队那儿夺来的极品灵石,惊得掌柜连滚带爬地将所有住客连夜赶走。
“主上,这方圆五里的动静,奴家都盯着了。”碧水娘娘的身躯盘踞在客栈庭院内,那巨大的头颅垂在二楼窗边,蛇信微吐,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
行宫内,苏清月在小蝶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客栈顶层的雅间。推开窗,刚好能俯瞰整个万药谷的繁华与肮脏。
“师姐,这客栈里有专门的聚灵阵,你先歇息会儿。”小蝶麻利地铺好床褥,动作中带着一种卑微的顺从。
苏清月没有躺下,她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斜对过那座灯火通明的“归元酒楼”。
在那里,陈子墨的气息正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着她体内魔种的躁动。
“他在害怕。”
陆铮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他走到窗边,那只带有狰狞魔纹的手搭在苏清月的肩头,感受着她身体因为恨意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他知道你在这儿,但他不敢来看你。”陆铮冷笑着,指尖划过苏清月耳畔的鬓,“他正忙着给那些长老编织你的”死亡真相“。清月,这种明明知道对方就在百步之外,却要装作阴阳两隔的感觉,是不是比地穴里的鞭挞更让你兴奋?”
苏清月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他想用龙纹玉髓换脱骨丹……陆铮,你答应过我,那是碧水的命。”
“我答应过的事,从来没人能赖掉。”陆铮金瞳中寒芒一闪,“但你不觉得,让他亲手把希望捧到高处,再由你亲手打碎,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偿吗?”
他转过头,看向正跪在角落整理衣物的小蝶“小蝶,换上那件药王宗的弟子服,隐去你的魔纹。今晚,我要你去听听,咱们那位”大义灭亲“的陈大师兄,在那些酒囊饭袋面前,还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是……主上。”小蝶浑身一颤,随即低声领命。
与此同时,归元酒楼的雅间内,陈子墨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他不断摩挲杯缘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狂澜。
龙纹玉髓传来的血脉共鸣越来越剧烈,那是一种如泣如诉的控诉,仿佛苏清月的冤魂正隔着几条街在盯着他的脊梁骨。
“陈公子,您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对面的炼丹长老疑惑地问道。
“无碍,只是想起了师妹临终前的惨状,心有余痛。”陈子墨挤出一抹虚伪的凄怆,内心却在疯狂咆哮陆铮,你这个疯子!
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你想让云岚宗在全天下人面前出丑吗!
他不敢去确认,更不敢去查探。
在这个混乱的万药谷,只要他不主动撕破那层纸,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正道天骄。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所在的酒楼一楼阴影处,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娇俏身影,正像一道幽灵,缓缓融入了人群。
这一夜,万药谷看似平静,实则在某个看不见的奇点上,一场足以掀翻陈子墨所有名声的剧变,正随着碧水娘娘不安分的胎动,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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