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书画村>这咸鱼女主不当了 > 第296章 药散风波(第1页)

第296章 药散风波(第1页)

黑水村的“驱秽避虫散”生意,在村长石破天的谨慎操持下,悄无声息地展开了。第一批成品,大约二十来斤灰褐色药粉,被仔细分装进拳头大小、用油纸密封、外面还糊了一层防潮桐油纸的小包里,每包约莫一两重。由村里常年往来山外、口风最紧、也最可靠的老行商陈伯,夹带在其他山货药材里,带去了几十里外最繁华的青牛镇试水。

石破天没敢大张旗鼓,只叮嘱陈伯,找相熟的、信誉好的杂货铺或药铺,私下推荐,说是山里老猎户家传的驱虫避蛇秘方,效果奇佳,但数量有限,先看看行情,莫要声张。价格也定得不低,一小包敢要五十文钱,抵得上好几斤上好的山猪肉了。村里不少人觉得这价定得太高,怕是卖不出去。但二叔公坚持,说此物炼制不易,材料难得(主要指胡郎中的“原液”),且效果远寻常驱虫药,值这个价。石破天权衡之下,决定信二叔公一回。

陈伯去了五六日。这五六日里,黑水村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知道内情的几个族老和参与制药的几户人家,心里都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这毕竟是村子第一次尝试卖这种“独门秘药”,成则多一条财路,败则白忙一场,还搭进去不少本钱(主要是二叔公的药材和人力)。胡郎中在後山倒是稳坐钓鱼台,每天雷打不动去“味屋”“上班产气”,闲暇时就掰着手指头算,一斤药粉能分十包,二十斤就是二百包,一包五十文,总共就是……他数学不太好,算了半天才算清是一万文,也就是十贯钱!一成利就是一贯钱!一贯钱啊!能买多少烧鸡酱肉?胡郎中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觉得“坐桶”的一个时辰也不那么难熬了,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加班”多产点“原液”。

就在这种期待与忐忑交织的气氛中,陈伯回来了。去的时候一脸谨慎,回来的时候,却是满面红光,脚步生风,背后那个原本装药的背篓空空如也。

“卖了!全卖了!”陈伯一进村长家院子,就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对迎出来的石破天和二叔公说道,“不只是卖了,是抢光了!五十文一包,没还价!那‘刘记杂货’的刘掌柜,先是要了两包试货,第二天一早就找上门,把剩下的全包圆了!还拉着我问,还有多少存货,他全要!价格好商量!”

“全要了?价格好商量?”石破天沉稳的脸上也露出讶色,“效果如何?可有说道?”

“嘿!村长,二叔公,你们是没看见!”陈伯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刘掌柜说了,那药粉神了!他铺子里常年闹耗子,粮垛、布匹都被祸害过,用了好多法子都不顶用。拿回去的当晚,他就按吩咐,在墙角粮垛边撒了一点。您猜怎么着?第二天一早,铺子里的伙计就现,好几只大耗子直挺挺躺在过道里,不是死了,是晕了!还有的慌不择路往外跑,撞翻了货架!铺子角落那些蟑螂、潮虫,更是一个不见!刘掌柜自己家宅子大,后院树多,夏天蚊虫多得能抬人,他让人在院子四周洒了药粉,当晚他就在院子里乘凉,愣是没被蚊子咬一个包!把他给喜的,直呼是神仙给的方子!”

陈伯灌了一大口茶水,继续道:“这还不算,刘掌柜有个亲戚是开书肆的,最怕蠹虫蛀书。刘掌柜送了他一包试用,结果书肆里那些陈年旧书里的蠹虫,没死的也全跑出来了,把书肆老板吓了一跳,然后就是狂喜!现在青牛镇上好些个粮铺、布庄、书肆的老板,都闻着风,到处打听这药粉的来路呢!刘掌柜还让我千万保密,说有多少货他都吃下,价钱可以再涨点,就怕别人跟他抢!”

石破天和二叔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成了!而且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陈伯辛苦了。”石破天稳住心神,“此事你办得稳妥。刘掌柜那里,先不急着答应。就说此药配制极难,材料稀缺,产量有限,我们需要时间筹备下一批货。价格嘛……既然效果如此之好,供不应求,六十文一包,你看他能否接受?”

“六十文?”陈伯眼睛一亮,“我看行!刘掌柜是明白人,知道好东西不愁卖。我下次去就跟他说。”

“产量方面……”石破天看向二叔公。

二叔公捻须沉吟:“如今每日‘原液’所得有限,炼制也需时日。以目前来看,全力赶工,每月最多可得药粉三十斤左右。若要增产,要么增加‘原液’采集次数或时长,要么改进炼制之法。胡郎中那边……”他顿了顿,“每日两个时辰,已是极限,再久恐伤其根本,且‘原液’品质或会下降。改进炼制,老夫还需琢磨。”

每月三十斤,分装三百包,若按六十文一包算,便是十八贯钱!扣除材料、人工(主要是二叔公和帮忙的村民),胡郎中得一成,也有一贯八百文。对黑水村这样的小山村来说,这几乎是横财了!要知道,往年村里卖山货药材,辛苦一年,各家各户分到手,也不过几贯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石破天心中飞快盘算,脸上却不露声色:“就按三十斤算。物以稀为贵,每月三十斤,正好。陈伯,下次去,就带三十斤。价格咬死六十文,若刘掌柜嫌少,就说只有这么多,爱要不要。但可暗示,若合作愉快,日后可优先供他。”

“明白!”陈伯点头,生意经他懂,越是紧俏,买家越上心。

消息虽然被石破天严令保密,但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参与制药、帮忙收集草药、晾晒研磨的几户人家,多少猜到了这“驱秽避虫散”卖得极好。再加上陈伯回来时那掩饰不住的喜气,和随后几日,村长家、二叔公家以及那几户人家突然改善的伙食(偶尔飘出的肉香是瞒不住人的),“药粉赚大钱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在村里小范围传开了。

村民们看向後山“味屋”方向的眼神,再次生了变化。以前是嫌弃、好奇、看热闹,现在,则多了几分热切和羡慕。谁能想到,那熏晕过族老、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胡大胆”,那身怪味,竟然真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虽然大部分钱是村子和二叔公的,但胡郎中不也有一成吗?坐在那怪模怪样的棚子里“出出气”就能分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于是,胡郎中的处境,生了微妙而滑稽的转变。

虽然他还是被要求待在後山,无事不得入村,但村民们对他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以前送饭,是把篮子放在路口大石上就走,现在,负责送饭的村民(通常是铁山安排轮值的年轻后生),会隔着老远,扯着嗓子喊:“胡郎中!吃饭了!今天有肉!”虽然依旧不敢靠近,但那语气里的笑意和隐约的巴结,胡郎中隔着几十步都能感觉到。

偶尔有村民上山砍柴或采药,远远看到胡郎中在小屋前活动,也会主动挥手打招呼:“胡郎中!忙着呢?气色不错啊!”虽然依旧不会靠近,但那笑容,比以前真诚了不知多少倍。

连以前见了他就龇牙的土狗,现在看到他,虽然还是躲着走,但尾巴似乎摇得没那么僵硬了?当然,也可能是胡郎中的错觉。

最让胡郎中受宠若惊的是,几天后,当初被他“熏晕”的三叔公,竟然让孙子搀扶着,亲自来到後山路口(当然,停留在上风口二十步开外),隔着老远,中气不足地喊话:“胡家小子!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好好为村子出力,村子不会亏待你!好好干!”

胡郎中当时正在屋前空地上做着他自创的、毫无章法的“舒展气息操”(其实就是伸懒腰加胡乱扭动),闻言差点一个趔趄摔进草丛里。他忙不迭地对着三叔公的方向作揖,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三叔公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为村子光热!不,是气!好气!”

等三叔公被孙子搀走,胡郎中站在原地,叉着腰,望着群山,胸中豪情万丈。看见没?我胡一刀,终于凭自己的“本事”,赢得了尊重(和金钱)!虽然这尊重的距离有点远,但毕竟是尊重不是?

他“坐桶”产气的积极性更高了。甚至开始主动要求“加班”,被二叔公严词拒绝,理由是“细水长流,不可竭泽而渔”,让他颇感遗憾,觉得自己一身“正气”无处挥霍。

然而,好景不长。金钱的光芒固然诱人,但随之而来的,不仅是笑脸,还有暗处的眼红和猜疑。

这“驱秽避虫散”效果如此神奇,价格又卖得这么高,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二叔公说是祖传秘方改良,但以前怎么没见他拿出来?而且制药的地方神神秘秘,就在後山那间怪棚子里,由胡郎中“亲自参与”,还不让旁人靠近。胡郎中那身怪味,大家是知道的。难道这药……跟胡郎中那身味儿有关?

一些心思活络的村民开始私下嘀咕、猜测。尤其是那些没有参与制药、也没能从中直接分到好处的村民,心里难免泛酸。凭什么那胡胖子,一个外来户,还是个“瘟神”,就因为一身怪味,就能坐在那里“出气”分钱?他们辛辛苦苦上山打猎、下地干活,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子儿。

于是,关于“驱秽避虫散”的谣言,开始在村里隐秘地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那药粉,好像是用胡大胆的……汗垢,加上童子尿,还有后山阴沟里的泥,一起熬的!”

“瞎说!我听说是在那棚子里,用胡大胆的体气,熏染什么草药,那草药吸了毒气,才有驱虫的效力!”

“毒气?那药粉不会有毒吧?用了会不会出事?”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用。那味儿,想想都膈应。”

“可刘掌柜他们用了,都说好啊……”

“那是他们不知道咋做的!知道了谁还敢用?”

“就是,拿一身臭味换钱,这钱……拿着不臊得慌?”

风言风语,不可避免地被轮值看守路口、或者参与制药的村民听到,又传到了石破天和二叔公耳中。石破天脸色沉了下来,二叔公则是气得胡子直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知!愚昧!”二叔公在药庐里踱步,“老夫以数十味草药精心配制,佐以石蕊草中和吸附,方得此驱秽良药,怎会与汗垢秽物相关?胡郎中气息虽特,经老夫炼制,早已化浊为清,只留驱虫辟秽之效!这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便信口雌黄!”

石破天倒是冷静些:“二叔公息怒。人心如此,见利则疑。此事需妥善处置,否则谣言愈演愈烈,恐生事端,坏了这刚刚起步的生意。”

“村长打算如何处置?”二叔公问。

石破天沉吟片刻:“堵不如疏。既然有人好奇,那便让他们‘看’一看。当然,不是看核心的炼制之法,而是让他们知道,此药得来不易,工序繁杂,绝非什么污秽之物制成。找个时机,让几个平日里话多、有威望的村民,远远地、‘偶然’看到部分不紧要的工序,比如草药研磨、混合,再由你或陈伯,不经意间透露些采药不易、炼制费神的话。至于胡郎中那边……”

他顿了顿:“他依旧是关键,但也是最大的‘话柄’。得让他更‘有用’,更‘不可或缺’,让村里人觉得,离了他,这生意就做不成。具体……我自有安排。”

二叔公点点头,也只能如此。只是看着窗外後山的方向,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胡郎中那身气息,是福是祸,如今看来,还真难说清。财帛动人心,也能招人嫉。这“驱秽避虫散”的生意,怕是不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了。

而后山小屋里,对此一无所知的胡郎中,刚刚结束了一次“高效产气”(他自封的),正美滋滋地捧着一碗加了几片腊肉的“特制药膳”,一边吸溜,一边掰着手指头重新计算这个月可能的分成,并认真思考着,等钱下来,是先去镇上买只烧鸡,还是先做身新衣服(虽然可能很快又会被“腌”入味)。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身“生财之气”,在带来实实在在的铜板的同时,也在黑水村平静的表面下,悄然激起了一股暗流。而他这个“气味源泉”,正处在这暗流涌动的中心。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dududu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