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三人被她连累打了板子,无法照料白耳。晏啓正的书房又禁止擅入,是以小厮才会来请示她。
想到可怜的小东西,卫子嫣果决起身。
“走,去瞧瞧。”
于是,秋落扶着小姐来到书房。
在门外的确听到两声猫叫,推门进去反而不叫了,也不见踪影。大约察觉有人进来,吓得藏起来了。
“小白——”卫子嫣边往里走,边唤她惯叫的小名。
唤了两声,由床榻那边传来一声叫唤,原来藏在床板底下。
“我去找罢。”秋落径自走了过去。
卫子嫣手撑在书案边,不经意扫过一眼,发现上面摊着一张写了字的信纸。
她从来不知道晏啓正呆在书房都做些什麽,故而一时好奇心起,探过身去想看看他究竟写的什麽……
那头晏啓正送完岳丈和丈母娘,回到屋内寝间,却不见床上有人。
“少夫人呢?”他问起杏儿。
“听说白耳在书房叫唤,少夫人去书房了。”
“……”
晏啓正默了一默。
自个儿身子都不利索,还去管那小东西。以前白耳关在书房一直很安静,从她过门後时常带它进屋玩,才惯出了坏毛病。不爱被关书房,总要人理它,不理就乱叫,或是捣蛋。昨日,他刚写完“放妻书”就被它踩破一个洞……
坏了!
晏啓正蓦然想起来。
许继慌里慌慌张张进来报信,说少夫人不见了,他应当没顾上收起来。那东西,应当,还摊在……
书案上?
“抓到它啦!”
秋落喵喵地逗了白耳几声,才将它从床板下哄出来,高兴地抱着白耳过来,却见卫子嫣呆然失神地站着。
“小姐,您怎麽了?”
卫子嫣一下回过神来,慌忙摇头否认:“没有,没什麽……”
她看了眼秋落抱着的白耳:“找到了就走吧。”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卫子嫣低着头步履匆匆,险些在门口与同样急吼吼赶来的晏啓正迎面撞个正着。
两人均及时收住步子,四目相接,各自脸上都是惊疑不定。
“你……”
晏啓正下意识想问,你是不是看到那个什麽,又怕问了过後无法收场。情急之下,胡乱改了口:“你来这做什麽?”
“我……”
卫子嫣此刻满脑子都是信纸上书写的一个个笔墨文字,心中乱作一团,霎时根本说不出话来。
秋落以为大公子怪她们擅进书房,连忙出声解释:“方才大公子出去了,白耳在书房叫得可怜,少夫人不忍心才进来看看。”
“……”
晏啓正不禁暗自懊恼,怎麽就口不择言?
尚未来得及解释两句,卫子嫣纷乱的思绪已稍有平复:“小白孤零零关在这儿的确怪可怜的,我想带它回屋……行吗?”
“好,随你。”
最後一个要征得他同意的小心问询,彷佛与他格外生分,莫非她已经瞧见了?晏啓正心中忐忑,见她要走,伸手想扶,又心虚地缩回。
“给我吧,你扶少夫人回屋。”
最终,他从秋落手里抱过白耳,目送她们离去。
待二人走远,赶紧折身回到书房,放下白耳,一把捞起摊在书案上的“和离书”撕成几片,再揉作一团……
下午申时三刻,卫子嫣补完一觉,身子松快了许多,脑子却还重重地发沉。
秋落想着同白耳玩会儿,舒舒气会好些。结果去了趟厨房回来,看见白耳独自在地上玩猫球,小姐懒懒地倚着贵妃榻,出神地望着某一个方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