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钊却偏不如她所愿,“刚是谁拉着我的手替我做决定的?”
陆则清按了按太阳穴,如果不是林静文的提议,他真的不想听两个幼稚鬼吵架,“谁发牌?”
梁田甜抢走杨钊手里的扑克,“不给他发!我来。”
她手速很快,一人一张,很快就揭晓答案。杨钊抽中了最大数额,最小的是陆则清。
“浪费。”杨钊手指压在桌面,视线在陆则清的脸上停了几秒,“真心话还是——”
“真心话。”
“今天下午去山上干嘛了?”
陆则清语气平淡,“找人。”
杨钊眼底的散漫淡了些,目光下意识投向一边的林静文,“找谁?”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陆则清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吞了口。
杨钊耸耸肩,“OK,我下局再问。”
重新洗牌,下一局赢家换了人,陆则清拿到最大的数额,最小的是林静文。
她已经消化完这个比赛的规则,没有丝毫犹豫就选了真心话。冒险是实实在在要付出的未知行动,真心话就随心很多。
陆则清指腹压着瓶口,他的瞳孔颜色很深,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显得锐利,“我想知道,半小时前,你是什么心情?”
36/友谊的辅助线
这个问题落在旁人眼里有点像放水。梁田甜跟林静文做了两年的同桌,自认为是一班最了解林静文的人。
她清楚林静文不喜欢社交,也很少会主动跟人攀谈,跟陆则清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
梁田甜摸了一罐气泡水,默默在心里给陆则清贴了一个善良的标签。
杨钊倒是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有些微妙的气氛,他浅笑了下,余光扫到手指勾半天都没够开拉环的某人,伸手抽走,起开后又还给她。
梁田甜朝他翻白眼,杨钊用口型回了句,“不客气。”
“紧张。”林静文没有怎么思考,也没有回避对面递来的目光,“雨下太大了,看不清路,所以紧张。”
“是么?”陆则清放下杯子,“那确实情有可原。”
他伸手拿过桌面的纸牌,主动做了一回发牌人。最后一张落在林静文手里,她翻开,发现自己拿到了最大的一个数字。
输的人变成了陆则清。
像是早有预料,他在她翻开牌面的那刻就开口,“大冒险。”
玩了这么几轮,他是第一个选大冒险的人。杨钊准备给林静文出招的真心话问题卡在喉咙里。
“不是哥们儿,你耍赖是吧?”他原本松弛的坐姿也因为不满端正起来,“大家问完一圈,就你玩大冒险?”
陆则清没有说话,他盯着对面的赢家,“你有想问的问题么?”
“没有。”林静文否认得很干脆。
陆则清了然地点头,“大冒险的指令是什么?”
“我听说雾连山的山顶会有野百合,等雨停你去找找?”
这是她下午上山的目的之一,找到已经快过花期的野百合,拿来做标本。
“只有这个?”陆则清爽快同意了,他起身去拿外套,外面的雨早就停了。只有一个目标的话,走公路去山顶并不麻烦。
林静文说对。
梁田甜还没从这两局随意又莫名其妙诡异的游戏中反应过来,她下意识问,“这就结束了?不玩了吗?”
杨钊拍拍她的肩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梁田甜拧眉,“不怎么样。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杨钊眯起眼,“不听算了。”
他作势要离开,梁田甜又拉住他,“什么秘密?”
杨钊微微弯腰,盯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秘密就是,今天只有你,是奔着玩游戏来的。”
林静文在两人斗嘴的间隙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折腾半天,手机电量已经快要耗尽。原本以为就待半天,她也没有带作业和试卷之类的。
头有些疼。
林静文找出耳机,手指在屏幕上翻动了两下,最后点开一个几乎没怎么登陆过的软件。
她在初三那年注册过一次微博,因为当时要点开同学分享过来的新闻链接,顺手下载的。林静文很少使用这些娱乐软件,她研究了几秒,发现推送机制好想不是很灵敏,不会随意被熟悉的人找到。
于是微博账号就成了她的电子日记本。
说是日记本,实际发出的数量也寥寥无几。她没有多少写日记的心情,最近的一条还是收到平中全额奖学金那天,她在校门口随手拍了张落在脚背的树叶图片上传上去。
连文案都没有写。
偶尔会有一些机器人给她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