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后面的金秘书差点没刹住车,快要一头撞在沈辞背后,好在他反应快,向旁边躲避了一下,这才没直接撞上。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他看清了拦在沈辞面前的人。
年纪不大,20岁出头,看起来还是个学生,面容清秀俊逸,看起来脾气就顶顶好,只是现在眼底布满血丝,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看起来狰狞可怖极了。
而且他那看仇人的目光,让金秘书觉得这个学生是认识自家董事长的。
“让开。”沈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极冷。
他平常的气势就很骇人,这会儿担心白明玉,更是有一股寒冷之气由内之外散发来。
齐全先是被这股气势稍微吓住,随机想到了还在病床上躺着的白明玉,就又恢复了之前拦人的气势,俊逸的脸上带了几分冷色。
“不让。”
“你别想去见小玉。”
刚刚金秘书就猜测这个学生是认识自家董事长的,没想到不但认识还知道他跟白先生之间的关系,而且还称呼白先生为小玉,这人要不是白先生的舍友就是同学邻居,无论哪一种,一定是感情非常好。
往常情况下的董事长可能会因着他跟白先生之间的关系稍微给几分脸色,不让他那么难堪,可现在董事长一心想要去病房里看望,被人拦下,心情一定糟糕到了极点,还不知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金秘书又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为这个学生祈祷起来。
“你以什么身份拦我,有什么资格拦我,凭什么拦我?”沈辞狭长深邃的眸子轻轻扫过面前充满少年意气的齐全,低沉的声音平淡极了,没有过多的嘲讽,但就这么简单的问话,就让人感到被压迫的无地自容。
齐全就是这么感受的,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是,他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资格,甚至地位也比不上沈辞。
可是——
“至少我没有伤害小玉,反而一直以来照顾着他,不像你,打着对他好的名义,每次都要伤害他的身体。”
“你知不知道自从他跟你在一起之后,身体好几次出现晕厥的状况,如果你真的对他好的话,就不会那么不顾他的身体,你不对他好的话,就不要再作践他了,小玉是那么好那么单纯的人。作为朋友,我有必要帮小玉一把。”
沈辞原先知道白明玉有心脏病,可他并不知道白明玉的心脏病那么严重。
白明玉跟他在一起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不好的状况,故而他忍不住多折腾了白明玉,导致他的身体变差。这件事是他的疏忽,以前没有放在心上,他认。
可是这些轮不到齐全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
别说什么打着朋友的旗号,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他一眼就能看出齐全对白明玉有不一样的想法。
换而言之,齐全是他的情敌。
不过,沈辞并没有把齐全放在眼里。
一个表白都不敢的胆小鬼而已。
“玉玉喜欢我,我爱他,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沈辞不会去说他会给白明玉怎么怎么好的条件,什么什么样的生活,打击情敌,还是一个他不放在眼里的情敌,最好的反击是白明玉的喜欢,他们互相相爱。
以前他并不叫白明玉玉玉,只是所有人都亲密的叫着白明玉小玉或者明玉,尤其是齐全喊白明玉小玉,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玉玉。
尽管这话并不是那么真实,但是齐全相信就够了。
事实上,齐全也信了,脸色一白。
他想起白明玉这段时间的行为,又想起沈辞优异的外在条件,这两人分明是有情意在的。
他冒着风险拦下沈辞,不过是因为心底对白明玉放不下的喜欢以及对他的维护,或许还想听到沈辞说出几句只是喜欢白明玉的好颜色罢了。
可沈辞的话,对他犹如当头一棒。
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那他这个行为算什么?
跟他以往最厌恶的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齐全的脸色更是苍白起来,高大的身体仿佛摇摇欲坠,沉寂许久的怒火和怨气在沈辞的三言两语中消失无踪,巨大的难堪和羞愧蔓延起来,拦着人的手臂不由的放了下来。
沈辞依旧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快步走进了病房。
金秘书紧随其后,看着颇受打击的齐全,心底不住的摇头叹息,可怜这小伙子了,被打击的不轻。
病房内,白明玉刚刚被抢救过来,这会儿醒了人,神情还迷糊着,看着面前哥哥哭肿的眼以及沧桑不已的脸,下意识的露出一个苍白乖巧的笑容,安慰道:“哥,别哭,我没事。”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白宜年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明玉,是哥对不起你,哥应该好好说话,不该凶你的。”
他的情绪刚刚因为白明玉崩溃过,听到白明玉醒来的消息好了一点,但这会儿看着白明玉比往常更白上三分的小脸,自作愧疚等情绪再次蔓延上来。
如果如果他没有去找白明玉,没有凶他,白明玉就不会又在生死之间走上一遭。
他明明知道,明玉是多敬仰他多乖的一个孩子,明明知道,明玉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明明知道,明玉比谁都要痛苦,可偏偏把这一切都忘了,还用一种失望透顶、看错人的指责生气语气去气明玉。
谁都有资格去这样做,只有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