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咬咬牙叫上老三一下把白宜年抬起来,抬到一旁的椅子上。
本来按理说他们这会儿该走了,可白宜年的情绪实在太不对劲,就都留了下来。
白宜年不说话,只是哭,心底自责愧疚快要把他淹没。
他不该……真的不该凶明玉……
明明明玉是那么乖,只是想帮他,他做了什么啊……
望眼欲穿,终于,抢救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白宜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医生,明玉、明玉他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
医生脸上还戴着口罩,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他很疲惫,见白宜年情绪激动便嘱咐了几句:“患者有心脏病,平日就不宜有太激动的情绪,你是他哥吧?好好照顾他,别再让他晕过去了,这次虽然救回来了,下次可说不定了。”
“谢谢、谢谢医生。”太多的话白宜年不知道怎么说也说不出口,平常的八面玲珑现在全然不记得,只会不停的谢谢。
医生见他泪流满面,眼睛红肿,其他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好好养,按时吃药,会好的。”
白明玉历经几个小时从急救转到了普通病房,这会儿已经幽幽转醒。
白宜年擦了擦眼泪,快步走了进去。
*
沈辞等了几个小时没等到少年的消息,狭长又深邃的眸子微顿。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还是按耐住给少年打电话的念头。
就在这时,金秘书疾步走了进来,脸色难看。
“沈爷,白先生在学校心脏病发作送医院了。”
沈辞周身静谧的沉稳消失不见,猛的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哪家医院?”
金秘书立马回答道:“第二人民医院。”
“开车去第二人民医院。”
沈辞步子又快又急,自他掌权成为沈氏的董事长之后,这样的急迫已经很少出现在他的身上了,更多的是胜券在握的不紧不慢。
金秘书早知道沈辞得到这消息会担忧,但没想到会对沈辞造成这样大的情绪。
他跑起来才堪堪跟上沈辞的步伐,好不容易跑到他身边,一扭脸就看到了自家董事长黑压压的仿佛暴风雨来临一般压抑的脸色,顿时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这样难看的表情,他从未在沈辞脸上看到过。
就算是被打压在最黑暗最难挨的岁月里,也没有。
司机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这会儿知道沈辞要去第二人民医院,脸色又是这么难看,一句话都不敢问,立马开车赶去。
沈辞坐在后排,金秘书坐在他旁边。
“明玉心脏病为什么会发作?”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沈辞第一反应是立马去找白明玉,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
这会儿坐到车上,司机开车飞速行驶,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沈辞才有空问及事情的来龙去脉。
金秘书看了眼沈辞黑沉的脸色暗暗叫苦。
最终选择将整件事不加修饰的讲了出来。
沈辞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只在最后金秘书讲完之后,冷冷的问了一句:“白宜年气晕的是吗?”
金秘书又看了他一眼,硬着头皮说道:“是……”
“把自家弟弟气晕,这样的哥哥要来有什么用。你说呢,金秘书。”
金秘书暗暗叫苦,这样的话他怎么回答?
好在沈辞也没让他回答的意思,一双漆黑的狭长的眼眸寒渗渗的,望着远方,时不时的眯起来,流露出彻骨的凉意,让人后背发寒。
金秘书在这种氛围下是一点不敢为白宜年讲话,也不敢提兄弟两人吵架的原因是因为沈辞他自己。
后半程车内再安静无言,金秘书盯着手机,派人打探消息,第一时间把白明玉的病房号告诉了沈辞。
停车之后,沈辞西装革履走路带风朝病房走去,谁见了他这么难看的脸色,都下意识的闪身让开一条路
沈辞就这么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白明玉病房前,金秘书在他身后微喘着气。
忽然,一道人影站起来挡在病房前,挡住了沈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