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明玉现在除了应下来,再无他法。
挂掉电话之后,他的整张小脸苦巴起来,心不在焉的上了一天课,收拾收拾东西往家走。
家离a大不算远,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回来了。
站在家门口,白明玉深呼吸两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伸手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连夜从剧组赶回来的亲哥哥白宜年和下班的母亲林芳。
两人脸上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动作是同出一辙的把手撑在膝盖上。压迫感直接拉满,成功的让白明玉停下脚步。
“过来坐。”白宜年先开口,嗓音辨不出喜怒。
白明玉伸手握紧书包带子,好像这样能给自己增加一些力量。快步的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相隔一个茶几:“哥,妈……”
“你还叫我妈,交朋友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妈说一声,如果不是被人拍到发到网上,妈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林芳和白宜年在白明玉回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小儿子弟弟是要教育的,但是要在教育前给够足够的压迫感,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错了。压迫感很简单,就是像刚开始一样,沉着脸不说话。
但林芳一看见小儿子这模样便没忍住,半心酸半埋怨的话出口了。
“妈,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们,我害怕你们不能接受。你的工作那么忙,哥的工作也在上升期。我不想再让你们操心了。”白明玉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就连头上的呆毛也随着主人的心情垂了下去。
疼爱了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林芳本就觉得是那个男人带坏了小儿子,主要原因是那个男,现在白明玉又这么一直接道歉,说出了是因为不想再让他们操心的理由,林芳的心就狠不下来了。
她刚要开口,用以往安慰的口吻对小儿子说话,就被一直观察的白宜年咳嗽打断了。
他给林芳使了一个眼色。
想想他们之前的讨论,现在白明玉敢瞒着他们谈朋友,下一次说不定就敢瞒着他们离家出走。
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心软,不能姑息!
林芳看明白了,觉得也是,就不说话把场面交给大儿子。
“明玉,哥不跟你说其他的,就问你几件事。”
白明玉抿了抿嘴唇,态度良好:“哥,你问吧。”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
这个时间说久也讲,说不久也不久。
白宜年又问:“他年龄多大?”
因为他有注意到照片上两人去的那家餐厅格外昂贵,他接到戏之后给白明玉的零花钱不算少,但绝对不够支付那个餐厅的价格,所以大概率是那个男人付钱。
有钱,资本雄厚,在他眼中约等于年纪大的老男人。
白明玉结结巴巴:“三十。”
白宜年的心理底线是三十五,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你今年才二十,跟他差了十岁。”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白明玉做错了,所以他干脆不辩解不争论,只低下脑袋,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一副听教的乖乖认错的模样。
这幅模样让白宜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前白明玉知道他的身体是家里的拖累,知道为了他的病每天要吃很多药,这些药要花很多钱。所以有时候药吃完了,白明玉不会主动开口。
直到被他和妈发现了,训斥了,也是这样低着头认错的模样。
这种倔是刻在骨子里的。
白宜年也倔,知道家里的情况,为了挣钱,一声不响的扔掉A大通知书,头也不回的踏进了娱乐圈。
林芳知道后劝他去上学,他不听,一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样子,最后反倒把林芳劝了。
所以看着白明玉这副姿态,白宜年有些许的沉默。
“……哥是怕你被他骗了。”白宜年不擅长说这样的话,转而叹口气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家长?”
白明玉知道这关暂且算过去了。
心底的压力骤然一空,先是结合了他们的问话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有分寸,不会被骗的。”
又道:“再过一段时间,稳定下来再说。”
“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不担心?”林芳无奈。
白明玉小声辩解:“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也是小孩子。”白宜年绕过茶几坐在白明玉身边,气愤的揉了揉他的脸。
“啊……哥……”白明玉的脸被白宜年揉的都变形了,说出口的话也含糊不清。
但他不敢还手,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被欺负着。
俩兄弟在玩闹,林芳看在眼里,哼笑一声:“还说明玉呢,宜年你不也是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