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丁父被抓后,她第一时间就去派出所办了分户。
当时办事民警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的姑娘,欲言又止地在申请表上盖了章。
凌寒的指尖轻轻擦过户口本边缘,突然笑了:挺好,这是赖上我了?
丁浅理直气壮地摊手:总不能穿着村里的衣服去丢少爷的脸吧?
她身上那件洗得白的t恤确实已经起了毛边。
凌寒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气笑了: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真皮座椅,给你买最贵的。
谢少爷赏~她歪头一笑,眼角泪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一笑让凌寒突然怔住。
他这才现,这个整天张牙舞爪的疯丫头,原来生了张极妩媚的脸——鹿眼湿漉漉的,下巴尖得能戳人,那颗泪痣像是谁故意点上去的朱砂。
只是她太瘦了,瘦得像柄出鞘的刀;又太疯了,疯得让人忽略了她原本的模样。
车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
凌寒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就不怕尾音拖得很长,我中途把你扔在哪个荒郊野岭?
丁浅歪了歪头,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凌氏集团总部大楼,应该挺好找的。
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真那样,我就坐在大堂,哭诉凌少爷始乱终弃。
凌寒一掌盖住她整张脸,把人推回座位:丁浅,你真行。
当然,她顺势退开,阳光在泪痣上跳跃,我聪明着呢。
后视镜里,阿强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凌寒侧目看她——丁浅脊背挺得笔直,刻意避开了座椅靠背,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本来该等你伤好透再走,他声音沉了几分,但入学手续已经办妥,拖不得。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按照原本计划,你的伤今天会好了,谁知道某个疯子又折腾了一顿。
丁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伤,就划破点皮。
凌叔从前排回过头,皱纹里夹着担忧:丫头,不舒服就说,路程还远着呢。
真没事!丁浅扬起笑脸,却在车子颠簸时猛地咬住下唇。
起初,丁浅像只出笼的鸟儿,额头抵着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飞倒退的景色,时不时插嘴前排凌叔和阿强的闲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凌寒闭目养神,唇角却因她雀跃的语调微微上扬。
直到一个小时后。
座椅细微的摩擦声不断传来。
凌寒睁开眼,瞥见身旁的人正不安地扭动,活像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怎么?他挑眉,屁股长钉子了?
丁浅僵住,没事。
伤口疼?
她犹豫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凌寒叹了口气,张开双臂,说:借你靠会儿。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