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谢过了食堂大妈,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
小雨把煎蛋分了一颗给我。
我一边咀嚼着煎蛋的柔嫩口感,一边打量起那些普通市民。
基地里本来也有些普通人在这里工作,比如食堂大妈,还有清洁区里经常能见到的保洁阿姨。
他们都属于“知情人”,多半是某些猎魔者的亲属。
但这些昨天刚被救的人身上充满了困惑和不安的气场。
这倒也正常。
他们一下从普通社会被拖拽到了一个充满自然力量的领域,满脑子问号却找不到一个可以问的人。
有的紧张地四下张望,有的低声交谈,更多的人则是盯着手里的食物呆。
“不能就这么算了!”
忽然,一个像是公司职员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说话声音还不小。
“已经整整一天了!我们被丢在这里快一天了!一个正式的说明都没有,一个负责人都没见着!”
“我还有工作,我要养家糊口,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叫戒严?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说地下都市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我挤破头才搬进来的!”
“现在给我们吃的这么糙,连个解释都不给,你们这拿我们当人看了吗!”
他的嗓音一下子点燃了周围人心中的不安。
低语开始在食堂蔓延,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我皱起眉,心里隐隐有点烦躁。
我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情绪。
毕竟是普通人,忽然被卷入一场毫无预警的混乱中,任谁都会惶恐。
但这种“演讲式抱怨”,除了放大别人心里的恐惧情绪,还有其他作用么?
“对不起,请问……”
一个略带胆怯的女声响起。
我回过头,一位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小心翼翼地站在我旁边。
是个长相普通的学生妹,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安。
“你们是……这个基地里的人吧?”她小声问道,眼睛里夹杂着戒备与期待。
“我只记得自己和朋友在街上逛街,忽然就有东西爆炸了,然后大家开始乱跑,还刮起了风,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醒来后就现自己在这了,听说是从什么冰里救出来的。周围的人都很慌,还有不少人也跟我一样是被冰冻的。”
“现在吃的也不给够,自由也没有,我只想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了?这里在生什么?战斗是在对抗谁?我们接下来,会不会被关一辈子?”
我一脸“头大”的表情看向墨痕雨,结果她压根没回应,只是安静地吃着她的粥,一副“这很正常”的淡定模样。
“是啊是啊,我们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啊?”
“你们是守卫吧?你们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拜托了……我真的想回家,想见家人……”
“能不能让我们吃得好一点啊!这都什么鬼咸菜,往死里撒盐!”
这一群难民仿佛找到了倾诉的缺口,一个接一个地围了上来,语气中混杂着无助与指责,把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烦。
就在这时,严莉莉扶着一身绿色病号服的荣若曦走进了食堂。
后者看上去应该是刚恢复意识没多久,脸色还有些苍白,步伐也不太稳。
“大家……这是在干什么?”严莉莉一边小心搀着荣若曦,一边疑惑地看着这些面露惊慌的市民。
“恩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接着十几个难民就像炸了窝一样“哗”地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