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姐姐身体忽然变得很僵硬,随即露出苦涩的笑容,“你觉得姐姐很好吗?”
“嗯!”小时候的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姐姐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我最喜欢姐姐了!”
“谢谢你,xxx……”
她缓缓地躺平,用一只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可姐姐……并不好。”
“姐姐做过一件很坏、很坏的事,一件罪大恶极的事……哪怕穷尽一生,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xxx如果有一天知道了姐姐做过什么,一定会讨厌姐姐的。”
姐姐的声音颤,还带着压抑的哭腔。
“姐姐曾经……曾经协助杀死过几十上百个孩子……虽然我那时并不知道那么做的后果,可那毕竟是我亲手把他们送上了‘绞刑台’……”
她哭了,哭的很伤心,像个无助的孩子,盖在眼睛上的那截睡衣袖子逐渐被泪水浸湿。
“我会遭报应的……我一定会遭报应的……我这种人……值得世间最残酷的报应……”
我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得一阵紧。
她说过,夜一鸣的热神兵系统是她协助开的。
除此之外,她很可能也参加过那个制造出“我”的实验。
我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在梦境中看到的实验场景。
无数的婴儿被过载的魂力烧成了焦炭。
那番场景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考虑到她的年龄,当时她大概也就十一二岁,真正的实验操作她不太可能参与其中。
可能只是以“助手”或“观察员”的身份,为实验打打下手而已。
当时的场景,恐怕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刺激吧
至此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她当年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她此刻会如此哭泣。
因为我是那场实验唯一的幸存者。
少女姐姐一把将年幼的我搂入怀中,她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xxx,答应姐姐……活下去……”
“不管未来生什么,你都一定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
“你要活的好好的……再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然后带来给姐姐看,好么?”
迷迷糊糊的我在她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少女姐姐便抱得更紧了,像是再也不愿松开此生唯一的救赎。
第二天上午,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了,目标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
那是一座远近闻名的景点,山道蜿蜒曲折,沿路布满了香火鼎盛的寺庙,游客常年络绎不绝。
对一个从小生活在地下都市、习惯了钢铁天花板和永恒照明的孩子来说,爬山这事简直新鲜得像进了异世界。
我玩得不亦乐乎,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只停留在草叶上的甲虫,便悄悄抓住,在塞到姐姐手里。
她被吓得尖叫跳起,然后红着脸着在后面追着我跑。
我们一路打闹,跑累了就坐在登山道的石阶上歇脚。
路上的摊贩一个接一个,卖吃的、喝的、纪念品的全都有,就是价格都比底下贵四五倍
我嚷嚷着看上了一顶很朴素的草帽,又要了一瓶看上去很好喝的饮料。
为此姐姐欲哭无泪的支付了一张花花绿绿的钞票,看的现在的我一阵汗颜。